《别人考科举,我靠担保状元封侯》
第59章 贡院拔剑,断头策问……
未时三刻,大考终了的梆子声划破长空。
“收卷——!”
各房考官带着甲士如旋风般扫过甬道,一张张墨迹未干的试卷被迅速封入朱漆皮匣,抬往内帘受卷所。
林昭背着考篮,随着涌动的人流走出龙门。
九天的酷热与暴雨,让绝大多数生员形同鬼魅,面容枯槁,有的甚至是被两个差役架着拖出来的。
但青云社的七个人,在大门前的石狮子旁汇合时,虽满面风尘,腰杆却一个比一个挺得硬。
周大有嘴唇干裂,却咧嘴乐出了声:“先生,那道策论……我把徐先生教的刑名和大周律全塞进去了,骂得那叫一个痛快!”
“没露破绽吧?”林昭看着他。
“放心吧先生,”周大有拍着胸口,“全套着朱夫子的话骂的,一个脏字没带,全是大义!”
沈玉堂站在林昭身侧,低声道:“学生写了屯田三策,九边漕银的底账,全亮在卷上了。”
陆九思按着腰间的木筷,只吐了四个字:“战阵无漏。”
林昭点了点头,伸手替沈玉堂正了正有些歪斜的方巾:“回家,洗澡,睡觉。接下来,看里头怎么打了。”
……
此时,贡院深处,内帘大堂。
红烛将整座大殿照得通明,空气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大周乡试规矩,第三场策论由各房同考官初审,凡拔尖之卷,需送主考大总裁与监察御史合议,点定名次。
监察御史王鹤龄正捧着一份刚誊抄出来的朱卷,反复看了三遍,眼眶发红,手不住地在公案上重重拍击:
“经世大才!经世大才啊!”
王鹤龄猛地转身,举着卷子看向四周的阅卷官:“诸公且看!此卷解‘撤边饷’之题,不落主和主战之窠臼,直剖九边转运之沉疴!屯田、商引、改制,字字落在大周赋税的骨眼上!老夫巡按江西五年,从未见过如此洞悉国计民生的策论!”
他提笔就去蘸朱砂:“这一科的江西解元,非此卷莫属!”
“慢着!”
一道阴鸷森冷的声音骤然打断了王鹤龄的动作。
礼部左侍郎顾秉谦从太师椅上缓缓站起,走到公案前,一把按住了那份朱卷。
他垂着眼皮,三角眼里闪烁着淬毒般的光芒,目光在卷面上那一行行关于“漕运漂没”、“私囊中饱”的字句上扫过。
魏宏道、三皇子、四海商号……这篇卷子每一笔算出来的亏空,都在往三皇子派系的肺管子上捅!
“王御史,你老眼昏花了。”
顾秉谦冷笑一声,声音干瘪刺耳:“这篇策论,满纸皆是铜臭算计,语涉朝廷钱粮机密,甚至妄议漕运大政!作者心术不正,分明是市井狂生在借机攻讦部院重臣!”
他一把抓起案头的朱笔,猛然下压,就要在卷首画上黜落的红叉:
“文风凶悖,形同逆乱!此卷不仅不能取解元,依本官之见,当立刻撕毁废卷,锁拿考生下狱勘问!”
“顾秉谦!你敢!”
一声暴喝在大堂内轰然炸开!
王鹤龄须发戟张,猛地踏前一步,右手一把按住腰间天子亲赐的风宪御史佩剑!
“呛啷!”
三尺青锋拔出半截,雪亮的剑光倒映在公案之上,寒气逼人!
整个内帘大堂数十名考官吓得魂飞魄散,齐齐退后三步,噤若寒蝉。
“王鹤龄!你……你要在考场动兵刃?!你要谋反不成?!”顾秉谦脸色惨白,握笔的手僵在半空。
“本御史奉皇命提调风宪,纠察科场百弊!”
王鹤龄双目圆睁,剑鞘在公案上狠狠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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