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静地看着。
三十年的水,第一次从他身上干了。晨光里,他的身影越来越淡,可那双眼睛,一直望着县城的方向,没有移开。
炜杰知道他在等什么。
骸骨上岸,只是沉冤昭雪的第一步。人证、口供、当年勘探队的旧账,一样都不能少。而周世昌已经死了——死人不能上被告席,那么这笔债,就得父债子偿,连本带利。
更麻烦的是何镜堂。
炜杰望气远眺,县城方向,那道青灰色的死气不但没散,反而更盛了——那人没死在山里,而且,他走之前一定知道了:图,被人动过手脚。
果然,晌午,三大爷跑来报信,说县城传疯了:周家连夜开会,天没亮,何先生走了,走之前在周家灵堂——给周世昌的牌位,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
磕完头,他留下一句话,周家的下人原样学了出来:
“告诉炜家那个小兄弟——”
“图上那一笔,改得好。我玄鉴楼,记下他这个人了。”UC小说网_m.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