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他没有等着看戏,她绝不信。
很快,陆怀瑾走了进来。
他今日穿得极素,像特意压着来的,进门先朝镇北侯行了一礼,又看了沈念安一眼。
“念安。”他叹了口气,“你昨日不该出城。”
沈念安几乎要笑出来。
这人到现在还在扮深情。
“陆公子。”她看着他,“你今日来,是来给我定罪的,还是来帮我作证的?”
陆怀瑾一怔。
“若是定罪,那就不必了。若是作证,我也没做过什么需要你来证的事。”
陆怀瑾脸色微变。
镇北侯皱眉:“怀瑾,你听到什么了?”
陆怀瑾敛了神色,低声道:“回侯爷,晚辈今早听到一点风声,说城西之事,似有侯府内眷牵扯其中。晚辈怕念安受委屈,所以赶来看看。”
沈念安轻笑:“看完了吗?”
陆怀瑾看着她,终于收了那副温润:“念安,我是在帮你。”
“你哪次不是这么说的。”沈念安道,“可每次说完,我都离死更近一步。”
陆怀瑾脸色彻底沉下来。
沈念安没再理他,转身对镇北侯道:“父亲,若无事,女儿先回院子。陆公子既然来了,正好替父亲分忧。毕竟这侯府上下,最不想女儿有事的,大约就是陆公子了。”
她说完,行了一礼,转身便走。
身后传来镇北侯的低喝:“沈念安!”
沈念安脚步一顿。
她没有回头,只站在书房门口,背脊挺得像一枝刚承过雪的竹。
“父亲。”她声音不大,却让整间书房都静了一瞬,“女儿今日能站在这儿,不是因为侯府脸面保住了,是因为我活着回来了。”
镇北侯一噎。
“您若想拿女儿去换侯府一个安稳,最好先想清楚,女儿值不值这个价。”
说完,她推门走了出去,再没有回头。
身后书房里,茶盏被人狠狠扫落在地上,碎声清脆。沈念安只当没听见,快步穿过垂花门,往自己的小院走。
日头已经高了,照得人身上发烫。可沈念安袖下的手还是凉的,那枚铜牌贴着腕子,像一小块不肯散去的雪。
她回到小院,阿禾正扒着门框等。见沈念安回来,小丫头眼圈又红了,却硬是没让泪掉下来。
“小姐,侯爷他……没为难您吧?”
“为难了。”沈念安笑了一下,“不过你小姐我也没让他好受。”
阿禾“扑哧”一声,又赶紧捂住嘴。
沈念安进了屋,把门掩上,先问:“我走之后,沈念柔那边可有动静?”
阿禾摇头:“没有。只是香云又来过一次,说是二小姐请您得空过去,想为昨日祠堂的事赔个不是。”
“赔不是?”沈念安冷笑,“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那您去不去?”
“不去。”沈念安倒了杯温水,慢慢喝了,“让她等着。越等,她就越急。到时候不用我做什么,就能知道她葫芦里到底要卖什么药了。”
阿禾似懂非懂,但还是点了点头。
沈念安坐下,把铜牌从袖中拿出来,就着窗纸透进来的光细看。这枚牌子和寻常令牌不同,边角圆润,刻着的“持”字极深,像从铜里长出来的。她看了好一会儿,又把它裹回帕子里,压进妆匣最底层。
她正要把头发重新挽一下,外头忽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小丫鬟在门外喊:“大小姐,不好了!陆公子和侯爷在前院吵起来了,说二小姐……二小姐要替您顶罪!”
沈念安手上动作一顿。
阿禾脸都白了:“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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