颇有即将风雨倾覆的可怖。
闻讯匆匆赶来的王绾与李斯,抬眼撞见陛下这般恐怖神色,心下齐齐一沉。
两人对视一眼,心知:这一次,主谋行刺以及背后牵扯的势力......怕是要倒大霉了。
“人在哪?”嬴政问。
“回陛下,生擒的活口现已关押在......”
“带走。”
只简短二字,预示着一场血腥清算即将到来。
话音刚落,随行的上卿蒙毅便带着侍卫去押解犯人。
不远处,王绾与李斯也紧随帝王脚步,一同离去。
李斯身为大秦廷尉,执掌天下刑狱案查,此等刺杀朝廷命官的案子,自然是要他亲自坐镇审讯、彻查幕后主谋与牵连的势力。
唉,可又有的忙了。
他用脚指头想都能猜到是谁。
但难就难在,能不能抓到证据和把柄......
不然一切都是放屁。
哪怕你是皇帝,知道背后的是谁也没有办法。
...
另一边,赵家府邸。
探子快马传回刺杀失败的消息,唯独赵岩新端坐正堂,神色竟是半点怒意也无。
“无妨,败便失败了。”
“起码这一箭也是重创了那位。”
方才探子早已传回详尽内情,宋也肩臂受创、失血严重,至今昏迷不醒,卧床不起。
在赵岩新看来,这便够了。
宋也如今风头正盛,深得始皇信任,只要她身受重伤、久久卧床,于他们世家而言便是大胜。
见状,有人忧心忡忡提醒:“家主,此案廷尉府必定彻查,万一查出蛛丝马迹......”
赵岩新抬眼,神色全然不惧:“怕什么?”
那名被生擒的刺客,只知听命行事,只认直接主使郑奉,根本不知幕后真正布局之人。
再不济,不还有替死鬼么?
而且,李斯与宋也不是素来政见不合吗?
他相信,廷尉大人不会让他失望的......
这可是主动送上门的机会啊。
李斯:哒咩!!!
...
当晚,咸阳宫地牢深处。
火把哔剥作响,昏黄的光在湿漉漉的石壁上投下憧憧鬼影。
铁栏内侧,一名黑衣死士被粗重的铁链锁在十字木桩上,衣衫破烂,血迹斑斑,左臂那道箭创处还渗着暗红,正是白日里刺杀宋也的余党之一,被樊哙和夏侯婴当场截住擒获。
李斯负手立于栏外,一袭玄色官袍在地牢浊气中纹丝不动,面容冷峻如刀削。
他身后站着两名狱吏,手持文书与笔墨,另有两名壮卒手持皮鞭与烙铁,默然侍立。
“本官再问你一次。”
“何人指使?同党几何?”
死士抬起头,乱发下一双眼睛浑浊而空洞,嘴角扯了扯,竟露出一丝讥笑。
他嘶声道:“要杀便杀,秦狗休想从我口中掏出一个字!”
李斯面色不变,只微微侧首,朝身后的狱吏递了个眼神。
“不识抬举。”
狱吏会意,连忙将手中文书展开,照着秦律条令朗声念道:“《捕亡律》有云:贼杀官吏者,罪当腰斩。若拒捕不供,可加笞、拶、烙三刑,至供乃止。”念罢,合简退后。
李斯缓缓踱步上前,隔着铁栏,目光如钩子般锁住死士的眼睛:“你既能受训至此,当知本官执掌廷尉府十余年,经手刑狱不下千桩。”
“落在旁人手里,或可侥幸留个全尸,落在我李斯手中——”他顿了顿,语气骤然低下去,像毒蛇吐信,“我有的是法子让
-->>(第2/6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