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医院。她说的那句,三年前有人把钥匙交给我保管,我答应了,原来不是比喻,她真的在306床,替周,也替沈夜,守了三年。
屏幕上,白露那行的状态栏,正在跳动,显示着,手术中。
沈夜的手指移向终止手术的按钮,屏幕上却弹出一行提示,血月之夜,手术不可终止。请输入管理员口令。
管理员口令。沈夜皱眉,他的规则编辑器权限,修改的是副本规则,不是医院系统的管理员权限。白露刚才把管理员徽章扔给了医生,现在能操作这套系统的,只有医生。
零号忽然说,沈夜,看墙上的地图。
沈夜抬头,那幅旧地图上的红点,正在一个一个变亮。他数了数,一共三十一个红点,其中二十八个在二楼病房的位置,三个在三楼手术室的位置。而三楼中间那个红点,正好亮在院长办公室的位置。
沈夜说,这地图,标的是医院里所有回响体的位置?
零号说,不对。它盯着地图,声音有些发紧,这些红点,是住院天数不是零的患者。二楼二十八个病房,对应的就是那二十八个空床。三楼这三个,是周,白露,还有你。
沈夜说,我的住院天数,也是三年。
零号说,对。所以在这家医院眼里,你们三个,都是住了三年的老患者。
办公室里忽然安静下来。沈夜盯着地图上三楼那三个红点,忽然想到一个可怕的可能。他说,如果住院天数等于住院时间,那住院时间越长,被医院剥走的记忆越多。周死了,记忆交给了白露。白露守了三年,今天手术。那我呢?
他看向自己的手,手心那道绿纹,从手腕蔓延到指根,在血月的红光下隐隐发亮。
他说,我三年前的记忆,是不是也早就被这家医院,剥走了?
零号没有回答。
就在这时,办公室墙角的一面落地镜,忽然亮了一下。沈夜下意识转头,看见镜子里,站着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
镜中的沈夜穿着三年前的旧夹克,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沈夜说,你是周?
镜中人开口,声音和他一模一样,我是周,也是你。三年前,你把自己的记忆分成了两份,一份交给了白露,一份锁进了306床的登记记录。我是锁在登记记录里的那一份。
沈夜说,所以你是我的记忆?
镜中人说,我是你三年前的记忆。他说,你现在最需要的,不是找回我,而是找回你自己的名字。只要登记簿上还写着周,这家医院就永远认为你是周,你就永远出不了院。
沈夜说,那怎么把周的名字划掉?
镜中人没有说话,他缓缓抬起手,指向楼下,指向二楼,指向林小雪所在的方向。
沈夜说,盒子在林小雪手里。
镜中人说,对。那只盒子的加密层,跟这家医院的挂号系统是同一个内核。它能打开院长系统的管理员权限,也能划掉登记簿上的名字。他顿了顿,盒子里装着的,是三年前的你,写给现在的你的,第一行代码。
沈夜说,那盒子,为什么会被我锁在雕像底座里?
镜中人没有回答,他的身影开始变淡,像水里的倒影被风吹散。血月的光芒透过窗户,照在院长办公室的终端机上。沈夜盯着屏幕上白露那行的状态栏,手术中,三个字在血色的光线下格外刺眼。
他忽然想起来,那只黑色盒子,也就是从雕像底座里取出来的那一只,在第19章上楼梯前,他已经交给了林小雪保管。而镜中人说的钥匙,指的正是那只盒子。盒子不在他手上,他空有管理员思路,却打不开医院的权限锁。
零号说,盒子在林小雪手里,我去取。
沈夜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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