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他说,这张票,从一开始就是通向第九站的。
林小雪说,可票面上写的是第八站。
沈夜说,站名是可以改的。他说,规则改了站名,车票就会跟着改。他说,这张票是活的,它认的不是字,是路。
零号跳下窗台,走到车票旁边,低头看了一眼。她说,无字站台。她说,没有名字的站,没有名字的车,坐上去的人,也会没有名字。
沈夜说,无名义小队的规矩,名字会暴露在规则里。他说,这一站,规则把名字收走了。
他看了看时间。现在是晚上十一点四十分。他说,无字站台,凌晨两点零一分发车。他说,我们有两个小时。
林小雪说,你知道无字站台在哪里吗。
沈夜摇头,说,地图上没有。他说,但第七站有一面镜子。
林小雪说,你是说,站台在镜子里。
沈夜说,留言簿在镜子里浮现过字,深渊应用在镜子里提示过坐标。他说,这一站的路,可能也在镜子里。
三人收拾好东西,出门,穿过午夜的街道,再次来到第七站的老居民楼。楼下的铁门没有锁,楼道里依然昏暗,楼梯拐角那盏昏黄的灯还亮着。他们上到三楼,推开走廊尽头那扇虚掩的门。
屋子里的陈设没有变,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墙上挂着那面镜子。
沈夜走到镜子前。镜子里映出他的脸,还有他身后站着的林小雪和零号。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觉得镜子里的人比他慢了一点。
他伸手,按在镜面上。镜面冰凉,像一块真正的玻璃。他说,镜子后面,是墙。
林小雪说,可你怀疑镜子是入口。
沈夜说,我不确定。他说,但我见过太多规则,它们都喜欢把入口藏在最显眼的地方。
他收回手,绕着镜子看了一圈。镜框是木头做的,边缘漆成黑色,在灯下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他把镜子从墙上摘下来,翻到背面。
镜子背面贴着一张泛黄的纸。纸上画着一个圈,圈里画着一道门。门是虚掩的,露出一条缝。
沈夜看着那个图案,说,这个门,我见过。
林小雪说,在哪里见过。
沈夜说,打印店地下室,代码墙的中央,贴着一个门字。他说,那个门字,和这个图案里的门,是同一扇。
零号说,门。
沈夜把纸揭下来,纸的背面还有一行字。写着,镜子里有站台,站台上有一面镜子。想进第九站,先过你自己的眼睛。
沈夜把纸折好,放进口袋。他重新把镜子挂回墙上,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自己的眼睛。
他说,先过自己的眼睛。
他盯着镜子里那双眼睛。那双眼睛也盯着他。一秒,两秒,三秒。镜子里那双眼睛忽然眨了一下,而他的眼睛没有眨。
沈夜后退一步,后背撞在桌子上。他说,镜子里的我,动了。
林小雪说,你确定。
沈夜说,它眨眼睛了。
零号走上前,站在镜子前。镜子里也映出她的影子,黑蝴蝶结,黑裙子。她说,我没看到它眨眼。
沈夜说,你站的角度不对。
零号说,不是角度的问题。她说,你看到的,不是镜子里的你。
沈夜心里一沉。他说,那我看到的是谁。
零号说,是站台上的你。她说,无字站台,在镜子里,你刚才已经看到它了。
沈夜再看向镜子。镜面里,他的脸慢慢变了,背景从昏暗的屋子变成空旷的站台,头顶的灯变成惨白的日光灯,地面上映着两道模糊的黄线。
他说,站台。
林小雪也看到了。她说,镜子里的站台,没有站名。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