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头走。走出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老人已经坐回摊位上,重新拿起那台录音机,低头擦着,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巷子北头是一条窄马路,路边种着两排梧桐树。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下一块块光斑。
零号忽然说,有人跟着我们。
沈夜没有回头。他说,几个人。
零号说,一个。
沈夜说,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零号说,从三号摊位出来以后。
沈夜说,什么样的人。
零号说,穿灰色外套,戴帽子,看不见脸。
沈夜心里一动。他说,灰衣人。
他想起回声影院里那张纸条,别信灰衣人。他又想起旧书店里,灰衣人给过他纸条,指向城南旧货市场。
他说,先别管他。他说,我们走我们的。
三人沿着窄马路走了一段,经过一个公交站台。站台上等车的人不多,一个穿灰色外套的人站在站牌底下,低着头看手机。
沈夜放慢脚步,从那个人身边走过。他余光扫了一眼,那个人戴着帽子,帽檐压得很低,露出半张脸,嘴角有一道疤。
那人抬起头,看向沈夜。
他说,硬盘,找到了吗。
沈夜停下脚步。他说,你认识我。
那人说,我认识老周。
沈夜说,灰衣人。
那人说,我不是灰衣人。
沈夜说,回声影院里给我递纸条的人,穿灰衣服。
那人说,那是灰衣人。他说,我不是他。
沈夜说,你怎么证明。
那人说,灰衣人让你别信任何人。他说,我不一样。
他顿了顿,说,我是守则派的人。
沈夜说,守则派。
那人说,规则是要被遵守的,不是拿来改的。他说,我们是守着规则的人。
沈夜说,你们找我干什么。
那人说,我们找的是硬盘。他说,你手里已经有几块了。
沈夜说,你们想干什么。
那人说,把硬盘交给我们。
沈夜说,不交呢。
那人说,你不交,会有别人来拿。他说,那些人不一定像我们这么好说话。
沈夜说,你们怎么知道我有硬盘。
那人看了他一会儿,说,你身上有味道。
沈夜说,什么味道。
那人说,硬盘的味道。他说,你装过硬盘的包,会沾上那种味道。我们的人,闻得出来。
沈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背包。背包是黑色的,看不出什么异常。
他说,守则派有很多人。
那人说,不算多。他说,但知道这件事的人,不少。
沈夜说,知道什么事。
那人说,知道老周拆了硬盘的人,知道这扇门存在的人,知道你是作者的人。
他说,你写的那扇门,在地下世界,已经传开了。
沈夜说,传开了。
那人说,有人想开门,有人想关门,有人想看看门里有什么。
他说,我们守则派,是关门的那一拨。
沈夜说,你们守则派,为什么关门。
那人说,因为门后面,没有人想看到的东西。
沈夜说,你见过门后面?
那人没有回答。他看了沈夜一眼,帽檐下的半张脸没什么表情。
他说,我劝你一句。
他说,硬盘收集得差不多了,就别再往前走了。
他说完,转身,沿着马路走远了。他的脚步很轻,像踩在棉花上一样,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沈夜站在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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