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她说,老师送他去医务室,大家先自己画画。
她抱起那个孩子,从后门走了出去。教室里安静了一瞬,很快又响起窸窸窣窣翻纸的声音,像是刚才那一幕从来没有发生过。
沈夜坐在座位上,看着后门的方向,心里那种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重。
这个副本里的缓存孩子,正在一个个坏掉。
沈夜低头,发现自己的课桌抽屉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张画纸。他拿出来,纸上画着一棵树,树很大,枝干向两边张开,像一把撑开的伞。树底下站着一个小人,小人没有画脸,只在头顶画了一朵小红花。
沈夜盯着那朵小红花。他胸口别着的纸花,就是这种红。
老师走下讲台,一个一个收画。收到那个小男孩的时候,小男孩把纸飞机收起来,递给老师一张画。老师看了那张画一眼,脸上的笑容顿了顿,很快又恢复,说,画得很好,收起来吧。
沈夜注意到,老师没有把那张画收进画夹,而是折了两折,塞进了自己围裙的口袋。
沈夜的座位在前面,他趁老师收画的时候,飞快地扫了一眼前面几排孩子的画。那些画都是同一个模板,树,小人,小红花,像复印出来的一样。只有那个小男孩的画不一样,沈夜没有看清他画了什么,但老师看画时那一瞬的停顿,他记得清清楚楚。
前面那些孩子的画里,小人头顶的红花全都是画上去的。沈夜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画,忽然发现一个被他忽略的细节。他画里的小人没有画脸,但头顶的小红花旁边,有一个很淡的铅笔圈,像是画完又擦掉了什么,只留下一个浅浅的痕迹。
他盯着那个圈看了两秒。他几乎可以肯定,那里原来写着两个字,后来被人擦掉了。至于是哪两个字,他一时想不起来。老师走到沈夜面前。沈夜把画递过去。老师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容没有变,但手指停了一瞬。
老师说,夜夜,你画的树,和三年前一模一样。
沈夜的血一下子涌上头顶。他抬头看着老师,老师也看着他,眼神还是那样温柔,温柔得让人发毛。
沈夜说,老师,你认识我。
老师说,微笑幼儿园的孩子,我都记得。她说,这是第八条园规。她说完,把画收进画夹,转身走向讲台,声音依然温柔,说,下面我们开始做游戏。游戏的名字叫找不同。
沈夜坐在座位上,心跳得很快。老师叫他夜夜。这个称呼,刚才他只在课桌的刻字上见过。而老师说他画的树和三年前一模一样,说明老师看过他三年前的画,或者说,这个副本里保存着他三年前留下的数据。
零号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很小,说,沈夜,这个老师认识你。她说,她不只是记住每一个离开的孩子。她记住的是你。
零号顿了一下,又说,我刚才试着读老师的后台接口,读到一条访问记录。她说,记录的时间是三年前,访问者的编号叫夜夜,访问的动作只有两个字,写入。沈夜说,写入什么。零号说,记录到这里就被截断了。她说,但我查到那个写入的目标地址,就是这个教室的缓存区。
沈夜说,我知道。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画。那棵树,他是随手画的,却画得异常顺手,笔尖落下去就知道下一笔该往哪里拐,像是画过很多遍。
他翻过画纸,想看看背面有没有字。纸的背面空白,但在右下角,印着一个很浅的水印,像是纸厂压上去的。水印歪歪扭扭,沈夜看了两秒,认出来那是几个字。桃园路十七号。他心口一紧。桃园路十七号是他上次闯过的那个副本,那面墙上画着一个红记号,他至今不知道是谁画的。这张幼儿园的画纸,怎么会印着那个地址。
他忽然想起来了。三年前,他确实画过一棵这样的树。那天晚上他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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