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
她把两只手前后翻了一遍。
她说:“我没觉得自己少了什么。”
沈夜说:“少的东西不在感觉得到的地方。”
他说:“押出去的东西,压的是别人替你保管的那一部分。”
零号说:“那她替你保管的是什么。”
沈夜说:“一段关于店名的记忆。”
零号说:“店名有什么用。”
沈夜说:“店名没用。”
他说:“可有人特意来取,说明它比别的记忆值钱。”
他把这一条记下来,转身看账墙。
账墙离他十步远。
他看了三秒,把那五笔账在心里过了一遍。
五笔里有一笔的刻痕颜色和别的四笔不一样。
那一笔偏灰,刻得浅。
四笔是同一个人的手笔,一笔不是。
记下这一条,他走回镜面前。
他要记住的是数,不是情绪。
他退回原处,用脚跟在地上点了一下。
地上的砖是干的。
这一层里没有水,也没有时间。
他把脚跟挪开,砖面上的灰一个印都没有。
没有印,说明这一层不留脚印。
守灯人刚才说的是别人站过的地方,留的是砖被磨平的痕,不是脚印。
沈夜把这一条修正过来。
他刚才记的那一条,记得对,说得不对。
他转头去看那面镜子。
程序员的办法是从条件往回推。
第七层要关门,关门的条件是什么。
灯数是钥匙。
灯座十二处,亮十一盏。
有人点灯,就有人接账。
接账的账记在提灯人袖口上。
灯灭一盏,册子撕一页。
一页对应一块碎片。
碎片回收完,灯数归零。
归零的那一刻,这一层就没有东西可以照了。
没有东西可以照,程序就走到了最后一行。
最后一行执行完,循环结束。
他把这套推演在心里跑了一遍。
跑完,他确认了一件事。
第七层不是一扇门,是一段被人反复执行的程序。
有人进来,有人点灯,有人接账,有人退出。
退出的时候,程序回到开头,重新数十二盏灯。
这个循环一直在跑。
跑的理由他还没找到。
他问守灯人:“灯芯攒够是什么意思。”
为首的说:“灯芯是别人留下的。”
沈夜说:“留下的是什么人。”
她说:“做过梦的人。”
沈夜把这句话拆开。
做过梦的人,是进过这一层的人。
进来的人在这一层里留下一点东西,东西积在灯座上,就成了灯芯。
灯芯攒够,门就开一次。
门开一次,就有人进来点灯。
点灯的人接账,账挂在身上。
一圈下来,灯芯又攒回去。
他把这个循环摆平了看。
这一层不吃人,也不留人。
它只是转。
转的时候顺手把进来的人的名字抄一遍。
抄进册子里的名字,就成了明写在墙上的那些刻痕。
他把这一层的意思收起来。
他问:“这一层是谁写的。”
守灯人说:“不知道。”
沈夜说:“你们三个人,提的是三盏灯。”
他说:“三盏灯对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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