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规则。
第一次是把手伸进了一条规则的缝里,试了一下。
第二次是替人补了一个字。
后面四次一次比一次难,最难的那一次他差点把自己也填进去。
另外六个日期他对不上。
他想不起来那六天在做什么。
想不起来的六天里,有两个日期是连着的。
连着两天记同一件事,写字的人要么记错了,要么那两天他做了同一件事两次。
他把两种可能都留着。
他让林小雪把十二个日期抄下来。
林小雪抄的时候,他在旁边报了一遍顺序。
两个人报的数是一样的。
零号在一边看那三张纸。
她说:“第一张纸上的三条规矩,有一条是假的。”
沈夜说:“哪一条。”
零号说:“不许在副本里问问题。”
她说:“这一条不是规矩,是习惯。”
她说:“规矩要人守,习惯不用人守,写下来只是提醒你别问。”
沈夜看着那一行字。
零号说的是对的。
三条里的前两条都是做法,第三条是方向。
真正管人的只有两条。
不许改规则。
不许抬头看没有编号的门。
他把这两条在心里分开摆。
不许改规则,针对的是他手上的东西。
不许抬头看没有编号的门,针对的是他的眼睛。
写这两条的人知道他有什么,也知道他见过什么。
他把纸折起来,照原样放回信封。
他问零号:“你怕不怕那个人。”
零号说:“不怕。”
她说:“他写东西的时候,压着信的手在抖。”
沈夜说:“你怎么看出来的。”
零号说:“封口的压痕边上多出一小段,是写完以后手没有马上抬起来。”
她说:“写字写久了的人,写完会把手停一下,让墨干。”
沈夜没有再问。
他把当天的日程在心里排了一遍。
白天他要去公司。
下班他要去城南。
两件事之间隔着一个下午。
他把信封放进抽屉,抽屉里的册子残页压在上面。
他又把抽屉拉开一次。
抽屉里的残页有三张,边角都磨过。
他把三张残页按边对了一遍。
三张的边都能接上,接缝处对得严。
有人撕页的时候是顺着一个方向撕的。
顺着撕,撕口会比反着撕更直。
他把这个手法记住。
撕页的人不急,手却稳。
他合上抽屉,走到窗边。
楼下那条街很静。
他数了一遍街上的灯。
十二盏。
数到第十二盏的时候,他把窗帘拉上了。
他把十二个日期对着自己的记忆过了一遍。
有六个日期他能对上。
那六天他都改过规则,改的时候都不太好看。
剩下六个日期他对不上,怎么想都想不起来自己在做什么。
他把这一半对上,另一半对不上,是这一章里他唯一觉得比三条规矩更冷的地方。
第三张纸是空白的。
纸角上有一处压痕,圆形的,圆里有一个椭圆的轮廓。
他把纸拿起来,对着光侧看。
压痕是写字的笔尖隔着别的纸按出来的。
形状像一个圆里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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