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其中一个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风衣女人的手摸向了风衣内侧——那里有一把枪。
但她没有拔出来。
因为计俊峰正看着她。
那双眼睛——郝富仲见过很多双眼睛,商人的精明、政客的深沉、杀手的冷酷,他都见过。但计俊峰的眼睛,他只在一种人身上见过——那种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手上沾过无数条人命、站在食物链最顶端的……怪物。
“冥殿的人,“计俊峰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像耳语,“回去告诉你们殿主——滨海市,是我的地盘。谁想在这里做生意,先问问我同不同意。“
风衣女人的手从风衣内侧慢慢收了回来。她的喉咙动了一下,咽了一口唾沫。
“你……到底是什么人?“
计俊峰没有回答。
他转过身,朝门口走去。经过郝富仲身边的时候,他停了一步。
“郝少爷,“他说,“五十亿的借款,你拿得到。但那笔钱,你花不了。“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书房里,郝富仲站在原地,浑身被冷汗浸透了。
四、雨夜追杀
计俊峰走出滨海山庄的时候,雨又下了起来。
他没有坐车。司机老周把车停在山庄门口的停车场,看到他出来,正要下车开门,计俊峰摆了摆手。
“你先回去。“
“先生,这——“
“我说,先回去。“
老周看了他一眼,没再多问,发动了车子,缓缓驶入了雨夜中。
计俊峰一个人走在滨海山庄的盘山公路上。雨不大,但很密,打在他的西装上,很快就湿了一层。他没有打伞,也没有加快脚步,只是不疾不徐地走着,像是在散步。
但他的耳朵在听着身后的动静。
从他走出山庄大门的那一刻起,身后就多了一个影子。那个人跟在他后面大约二十米的距离,脚步很轻,呼吸很匀,显然受过专业的跟踪训练。
计俊峰的嘴角弯了一个极淡的弧度。
冥殿的人,果然沉不住气。
他继续往前走,拐进了一段没有路灯的弯道。弯道两侧是茂密的灌木丛,雨水打在叶子上,发出“沙沙“的声音。
跟踪者的脚步声近了。
十米。五米。三米。
计俊峰停下了脚步。
身后的人也停下了。
“出来。“他说。
灌木丛里传来一声轻响。风衣女人从阴影中走了出来,手里的枪指着计俊峰的后脑勺。
“别动。“她的声音比在书房里更沙哑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喘息——她刚才一路跟踪,速度不慢。
计俊峰没有动。
“三年前缅北,“风衣女人说,“你炸了我们的据点,杀了十七个人。其中三个,是我的亲兄弟。“
“所以你是来报仇的?“
“不只是报仇。“风衣女人的枪口稳如磐石,“殿主有令——凡是敢挡冥殿财路的人,一律清除。你今天在书房里说的话,等于向冥殿宣战。所以——“
她扣下了扳机。
没有枪声。
***把子弹的爆鸣压成了“噗“的一声轻响。子弹从枪-口-射出,穿过雨幕,直奔计俊峰的后脑。
然后——
计俊峰消失了。
不是瞬移。是侧身。他的身体在子弹到达的瞬间,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向左侧平移了半步。子弹擦着他的耳廓飞了过去,打在了前面的路面上,溅起一小片碎石。
风衣女人的瞳孔猛地放大了。
她还没来得及开第二枪,一只手已经扣住了她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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