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还给我了。”
她顿了顿,像是头一回不知道该怎么把谢意说轻一点,只补了句:“你明明可以站到台中央挨那点风光。”
计俊峰把那根军刀火柴又摸出来,这回轻轻搁进她手边那叠回执上,语气还是那副退了役的淡:
“我回来又不是来抢话筒的。答应过替你把这摊子收拾干净,就别让你在台下看别人替你摘帽。”
莫雨佳指尖碰到那根火柴,微凉的指腹顿了顿,没再说谢,只把火柴收进西装内袋,转身时裙摆扫过桌角,带起一点极轻的风。
陆青在门口探了下头,憋着笑汇报:“老板,金融局刚来函,说要约宏晟补一份资金流向说明……郝家那边内部已经炸锅了,听说郝少回府就把那几个做壳公司的律师全骂了一顿。”
计俊峰“嗯”了一声,视线落回窗外。
滨海湾的灯海一浪一浪亮着,郝家那栋标着宏晟LOGO的大厦还在远处发着金光,可那光里已经悄悄多了一道监管批注的淡红边线。
不费一兵,不亮一战。
账本自己开了口,合规的壳自己漏了底,女总裁自己把帽子摘了回来。
他伸手把胸袋拍了拍,那点兵王收刀的稳,和天策老板不争台前的不紧不慢,在夜风里严丝合缝地合成一个人。
“下一波,他该找境外的人来补这层壳了。”计俊峰嗓音低低的,像提前看见三步后的棋,“不急,让他补。补得越花,后面拆起来……越省事。”
窗外夜风过楼,天策顶层的灯稳稳亮着。
这一局,没轰碎谁的后背,却把郝富仲那点“明面干净”的体面,不动声色地摁进了监管案头的一行备注里。
战神不一定要一拳轰碎人。
有时候,把账本摊开、把话筒递给该拿它的人、把刀收进离心口最近的口袋里——
才是归了都市的兵王,最省子弹的那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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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富仲那晚回郝府的路,走得比滨江大桥的夜风还冷。
府里书房的灯亮到后半夜。做开曼壳公司的那几个老律师被连夜叫来,一个头发花白的洋顾问刚开口想解释“架构完全合规、天策那白皮书只是脱敏推演、补材料反而落了下乘”,就被郝富仲一杯凉茶直接泼在合同书上。
“下乘?”郝富仲那张惯常儒雅的脸在灯下绷得发白,指节把桌沿磕出一声闷响,“金融局那老狐狸已经在页脚画了备注线了,你跟我说不补?不补就是默认这壳有问题,补了又得把郝家私库那点钱的路数白纸黑字递上去……计俊峰这小子,连刀都没拔,就把老子架在火堆上慢慢烤。”
书房里死寂一片,没人敢接话。
郝富仲喘了口气,忽然抬手按灭了桌上的灯,只留一盏暗黄的台灯照着桌角一份压了封蜡的暗函——那是上月境外“凯恩资本”亚太区代表悄悄递来的东西,他之前还嫌对方要价高、怕引狼入室没敢签,这会儿指腹摩过封蜡,牙关慢慢咬紧了。
“凯恩那边……明早约一下。”他声音低下来,带上一丝连自己都嫌冷的狠劲,“计俊峰不是爱拿监管当刀鞘吗?那我就找一把更大的、监管够不着的刀。让凯恩以‘战略投资宏晟’的名义注资,把那层开曼壳直接并进境外母公司的合并报表里,国内监管再想问,资金已经在境外主体里‘合法消化’了。天策那点白皮书推演?抱歉,宏晟现在姓‘跨国’,不姓滨海了。”
他唇角慢慢扯出一点久违的、带刺的笑,仿佛又把自己那点被噎了一整天的憋屈,全押到了这把“境外刀”上。
——他没察觉的是,那封暗函的封蜡边缘,有一缕几乎看不见的夜莺纹压痕,比他之前收到的任何一份“夜莺递来的东西”都淡,却悄悄在台灯光里晃了一下,像谁早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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