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成百年蓄势、暗中破界、收割苍生的终极目的。
沈砚眸光微沉,静静凝望眼前循环往复的青衣虚影,心底的因果脉络愈发清晰透彻。
她每一次开口唱腔、每一次唇齿起落、每一次音律流转;
每一次登台起舞、每一次水袖翩跹、每一次台步轮回;
都会牵动残存阵法的禁纹韵律,震荡深埋地脉的残阵根基,触发跨越两界的阴契共鸣。
百年不变的悲情戏曲,早已不是寻常声乐,是长生祭遗留的阴阳引律、破界咒音。
每一轮戏声响起,都会形成一道无形的震荡波纹,以古戏楼为核心,向整座老城层层扩散、全域蔓延。波纹穿透土层、震动地脉、拉扯裂隙、扰动夹缝,让全城所有潜藏在地底、街巷、老宅、荒野的阴阳裂缝,同步扩张、同步开裂、同步泄阴。
细微裂隙被音律持续拉扯放大,闭合的夹缝通道被反复撬开封界,常年蛰伏的幽暗煞气顺着开裂的地脉缝隙,源源不断向外宣泄、漫溢人间。
老城街巷的隐秘阴隙日渐开阔,家家户户老宅地基的残存煞气持续外泄,整座城池的人间阳气被持续压制、不断耗损,天地阴阳平衡日复一日倾斜崩塌。人间阴气逐年暴涨、煞气层层堆积,鲜活众生的周身生机、命格气运、肉身阳气,被无尽阴煞缓缓吞噬、持续掠夺。
这便是近年老城乱象彻底爆发、愈演愈烈的核心根源之一。
红鞋执念锁魂、孩童灵体被诱、校舍献祭余煞不散、红纸人命典当泛滥、漫天诡电全域缔约、家家户户血脉被锁……所有零散的阴阳乱象、所有突发的阴邪祸乱、所有无解的人间灾厄,除却暗方主动布局的手笔,很大一部分诱因,皆来自戏台孤曲的百年持续破界。
青衣夜夜不止的轮回独唱,成了暗方破界、敛运、收魂、蓄势的天然助推器。
她一无所知、懵懂无觉、被动至极,日复一日重复着数十年前殒命瞬间的不甘与绝望,一遍遍地唱完那曲未终的戏章。每一次深情婉转的唱腔,都在为暗方的终局浩劫铺路;每一次温柔翩跹的舞姿,都在撬开人间与夹缝的壁垒;每一轮无辜的执念轮回,都在加速整座城池的沦陷、万民生机的流失、两界倾覆的浩劫。
她本是最可怜、最无辜的百年冤魂,受尽世间极致委屈、极致囚禁、极致折磨,却在无意识之间,沦为百年棋局里最无声、最被动、最长久、影响最深远的黑暗工具。
身侧台下,陆寻挺拔笔直的黑色身影久久伫立,剑眉死死蹙起,眼底覆满浓重的沉凝与无尽唏嘘,心底寒意层层翻涌、浸透四肢百骸。
半生追查全城诡案、溯源阴阳乱象,他始终困惑于老城阴气逐年暴涨、裂隙全域扩散、祸乱连绵不绝的底层诱因。无数次勘测地脉、排查凶地、梳理阵纹,始终找不到阴气持续外泄的源头,找不到乱象连绵的根本症结。
直至此刻,听沈砚勘破全局、道破天机,他才彻底恍然。
原来源头不在街巷凶宅、不在零散裂隙、不在人间凶煞;
所有祸乱的根由,藏在这座封禁三十年的荒楼深处,藏在这一场无人知晓的百年孤戏里。
最温柔的歌声,成了最锋利的破界之刃;
最无辜的执念,成了最阴毒的棋局后手;
最悲情的轮回,成了最长久的全域祸根。
陆寻抬眸望向台上那道温柔孤寂、仍在循环往复的青衣虚影,心底五味杂陈、悲悯丛生。
世人惧她、怕她、污她、怨她,将全城阴祸归咎于一缕无辜亡魂,代代传谣、岁岁误解,让她百年受污、永世蒙冤,无人知她苦楚、无人懂她委屈、无人怜她绝境。
她不怨世人误解,不恨天地不公,不怒棋局阴毒,只是麻木地守着一方空台,唱着一曲悲歌,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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