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源力量、禁术根基、暗方脉络,历经百年崩盘、百年沉寂、百年蛰伏,依旧生生不息、从未消散、从未断绝,始终牢牢盘踞此方地底囚渊,扎根地脉核心,默默蓄势、静静复苏。
没有喧嚣、没有暴走、没有异象滔天,却比任何狂暴煞气都更为恐怖。
狂暴的阴邪可镇、可灭、可除,而这种根植地脉、烙印天地、封存百年、自主复苏的禁忌阵核,早已超脱寻常阴术范畴,是足以颠覆两界、逆天改命的万古根基。
这方残破荒寂的地底密室,正是当年逆天长生祭的真正主场、终极阵坛;
是接引四方阴灵、炼化苍生生机、绑定血脉契约、献祭万千亡魂的核心场地;
是暗方执契人毕生执念的源头、横跨百年黑暗棋局的根源之地;
更是如今整座老城阴阳失衡、裂隙泛滥、阴契丛生、灵体肆虐的终极祸根。
陆寻举着手电,缓缓平移手臂,雪亮的光柱一寸寸扫过连绵无尽的残破阵纹,目光细细描摹每一道断裂的沟壑、每一缕流转的暗红微光、每一处血色沉淀的石痕。
挺拔笔直的黑色身姿依旧紧绷,周身浩然正气全力运转、层层外放,抵御着铺天盖地的古老术法威压。冷峻沉稳的眉眼间,彻底覆满极致的震撼与凛然,心底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沉重。
数十年行走阴阳,他见过无数凶阵煞局、阴坛鬼冢、献祭禁地,却从未有一处场地,能如这般残破阵核一般,历经百年崩塌、百年荒芜、百年沉寂,依旧残存如此磅礴霸道、慑人心魄的古老威压。
纵使时隔百年,祭典早已中断、大阵早已破碎、表象早已荒芜,残留的阵力余威,依旧能死死压制活人气场,震颤神魂心神。
他缓缓收举手电,光柱定格在中央最深的阵眼裂痕之上,低声感慨出声,语气凝重如山、字字沉肃:“百年阵毁,余威尚存。”
顿了顿,他望着满目残阵,眼底看透百年布局的阴冷:“当年这场惊天动地的祭典崩盘、阵法反噬,在外人看来,是逆天邪术自食恶果、终结落幕,人间得以幸免浩劫。可如今看来,一切都是假象。”
“大阵看似崩碎、仪式看似终止、祸乱看似平息,实则只是隐匿蛰伏、扎根地底、苟延蓄势。暗方执契人借着这片残阵根基,隐忍百年、布局百年、蓄力百年,借着人间乱象敛运收魂、修补阵纹、弥补缺憾,只为等待终局重启的最佳时机。”
百年落幕,只是蛰伏;
百年安宁,只是假象;
百年乱象,皆是修补。
整场跨越世代的人间灾厄、阴阳动荡、苍生苦难,不过是暗方修复残阵、重启长生祭的养料与铺垫。
残阵边缘,沈砚静静伫立。
一身素白宽松长衫,纤尘不染、干净澄澈,清瘦单薄的身姿立在满目暗沉血色、破败阴邪、死气滔天的残阵之间,如同浊世唯一纯白、幽暗唯一天光,与整片阴森炼狱、百年煞地形成极致割裂、截然相反的气场。
他肩窄腰细,体态依旧是常年耗魂镇界的病态清虚,单薄的身形看似随时会被厚重的阵力威压碾碎,却自始至终挺拔静定、稳如磐石,周身无半点灵光外泄,无半分气场涌动,万邪不侵、万煞不沾。
地底滔天死气、黏腻阴秽、流转暗力,尽数在他周身半尺之外悄然退避、自动消融,无法靠近分毫、浸染半缕。
苍白细腻的面容沉静无波、寡淡疏离,没有震撼、没有凝重、没有凛然,唯有看透岁月虚妄、洞悉百年阴谋的微凉沉肃。鸦羽软发垂落颊边,细碎发丝轻轻晃动,纤长黑睫垂落浅浅阴影,遮住眼底层层沉淀的宿命厚重。
他微微垂眸,澄澈通透的浅褐眼眸静静俯瞰脚下纵横交错的残破阵纹,目光穿透表层破败的沟壑、暗沉的垢迹、微弱的红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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