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畜不侵的老旧戏楼之中。
一瞬之间,萦绕老城数十年的所有诡异谜团、所有无解异象、所有人心惶惶的离奇传闻,尽数崩塌、彻底落地。
所有线索闭环成型,所有疑惑水落石出,所有罪孽浮出水面。
这不是天灾诡异,不是自然异象,不是阴阳偶然。
这是一场人为策划、百年布局、代代收割、永续收容的惊天阴谋。
陆寻深深吸了一口冰凉刺骨的空气,压下胸腔翻涌的五味杂陈,抬眸转头,目光直直落向身侧静立的白衣少年。
他眼底残留着未散的震愕,神色肃穆深沉、字字千钧,嗓音沉冷得如同覆了万年寒冰,郑重开口,笃定道出自己推演所有线索后得出的结论:
“这里不是天然凶地,不是阴阳裂隙自生囚笼。”
寻常阴阳裂隙、天然凶煞禁地,皆是天地自然生成,有规律可循、有破绽可破、有尽头可寻、有因果可解。纵使阴煞滔天、邪祟丛生,终究逃不过天道制衡、阴阳秩序,终有镇压、破除、消散的一日。
可眼前这座古楼,全然不同。
身侧,沈砚静静孑立于戏台之前,清瘦单薄的身姿孤绝清冷,立于万千幽冥与虚妄喧嚣的夹缝中央。
一身素白长衫纤尘不染、纯白如雪,宽松衣袂垂落脚踝,无风自动、静静垂坠,极致衬得他肩窄腰细、体态清虚孱弱,常年透支神魂、以身镇界、损耗本源的病态单薄淋漓尽致。他肌肤冷白通透、几近透明,皮下淡青血脉清晰纵横,遍布脖颈手背,通体无半分活人温热血气,只剩横贯阴阳、俯瞰万罪的万古寒凉。
鸦羽软发轻垂额前,柔化了清隽轮廓,却掩不住眉眼间沉淀的霜色与悲悯。纤长黑睫静静垂覆,遮住眸底翻涌的沉澜,唯有一双通明阴阳的浅褐瞳眸,幽幽流转着幽冥冷光,澄澈、冰冷、通透,洞穿所有虚妄繁华,看透所有深藏罪孽。
听闻陆寻所言,他缓缓微微颔首,动作轻缓静定,神色无波无澜,却自带一语定乾坤的磅礴重量。
片刻沉寂,他清冷透彻、微凉干净的声线缓缓响起,不高不低、不疾不徐,却精准击碎最后一层幻境伪装,道破这场百年暗局的终极真相:
“这里是阴契专属收容枢纽。”
一字一句,落地成罪、字字诛心。
这座看似破败荒芜、无人问津的百年古戏楼,从始至终,都不是天地自然孕育的凶煞禁地,不是阴阳错乱诞生的偶然裂隙。
它是执契人亲手选址、亲手构筑、亲手改造、百年运营的人造幽冥囚笼。
自民国末年,那场逆天而行、触犯天道、最终崩盘落幕的长生祭终结溃败之后,执契人便彻底改弦更张、更换棋局、重塑逆天之路。
不再贸然强行开祭、强行破界、强行炼灵,不再以激进血腥的方式掠夺生魂、触碰天道底线。
他收敛所有锋芒、隐匿所有凶性、蛰伏所有野心,以残破残存的长生祭阵基为根本,就地取材、顺势改造,拆解旧阵、重构纹路、重塑气场、重置规则,一点点翻新整座古戏楼的阵法脉络,将这片曾经举办逆天祭典的场地,彻底改造、重塑、炼化为一座专属于血色阴契的亡魂收容场、生魂饲养场、万世囚笼场。
从此,不再惊天动地、不再血流成河、不再煞气滔天。
只用一纸温柔虚妄的契约,钓尽人间贪念、疾苦、渴求、侥幸;
只用一套闭环缜密的阵法,默默收纳、禁锢、炼化所有缔约亡魂;
只用一场永不落幕的梨园幻境,遮掩地底炼狱、掩盖人间献祭、蒙蔽世人耳目。
数十年光阴,岁岁蛰伏、年年收割、永续不绝。
所有签下阴契、被榨干生机、耗尽气运、无端陨落的无辜凡人,死后魂魄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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