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死钉在飞速更迭的屏幕页面上,逐条筛查、逐层剥离、逐段比对、交叉验证、反向推演。
他首先调取近三十年全覆盖城郊监控录像,筛选深夜零点至凌晨破晓、月圆节气、朔日阴时、换季交节所有高危时段的画面记录;随后铺开五十年纸质走访口供电子化存档,比对周边村落老一辈居民的零星口述、夜半见闻、荒郊异响、黑影目击记录;最后追溯七十年前城郊开荒、山林普查、边界巡查的原始台账,将横跨七十年、三代光阴、层层堆叠的老旧记录,尽数串联成完整时间线。
屏幕光影飞速流转,密密麻麻的文字、图片、老旧截图、模糊录像帧、手写笔录层层叠叠、次第铺开。
陆寻心神高度集中、五感极致绷紧、逻辑飞速运转,沉稳细致地开始层层剔除干扰项。
山林夜行动物穿梭掠影、飞鸟归林残影、走兽觅食踪迹,全部一一归类排除;
夜风摧木、雷雨过境、山雾翻涌、地气异动的自然天象,尽数逐条筛除;
少数探险者、采药人、迷途路人的偶然误闯轨迹,全部精准剥离归档。
剔除所有自然乱象、生物异动、人为偶然之后,整片庞大的资料库中,所有无法解释、无法归类、无法排除、无法合理化的诡异异常记录,尽数收敛、归一、指向同一个来源——
一道虚无缥缈、孤然独立、常年深夜出没、岁岁风雨无阻的未知孤身黑影。
跨越整整七十年光阴,横跨三代人世变迁,不管时代更迭、不管设备更新、不管山林改造、不管地貌变迁,这道黑影始终存在、始终规律出没、始终行迹如一。
数十年间,每逢月圆之夜、二十四节气交节、朔日极阴、天地气场转换的关键节点,城郊荒楼周遭的无人禁区里,必会准时出现那道孤峭沉寂、不沾烟火、不带生息的人影。
他永远孤身独行、无伴无随、来去无踪、行迹隐秘。
只在最深沉的深夜现世,只在黎明破晓前悄然隐去;
只在阴阳交替的高危时刻出没,从不沾染白日阳气;
只在荒楼周边百步范围浮动,从不踏入人居地界;
只独行、只静默、只观望、只驻留,从不与人接触、从不留下声息、从不外泄气场。
风雨无阻、寒暑不休、岁岁不息、年年往复。
春雾弥漫时,他隐于茫茫山雾深处,只剩一道模糊冷寂的暗色轮廓;
夏雨滂沱时,他立在雨幕漆黑之中,不动不摇、静立良久;
秋霜遍野时,他踏过寒霜荒草,身形孤峭、无声无息;
冬雪覆山时,他立于纯白雪地边缘,一身暗色,刺目诡异。
无论风霜雨雪、四季更迭、时代变迁,这道黑影始终恪守着一成不变的轨迹、时辰、范围、姿态。
数十年无数监控镜头、无数居民肉眼、无数巡查台账,皆捕捉过他的存在,却无人知晓其姓名、无人见过其真切容貌、无人摸清其来路去向、无人探明其修为根底、无人掌握其半分线索。
他像一道与生俱来、扎根这片土地、隐匿阴阳夹缝之间的万古暗影,沉默驻守、永恒徘徊、无人可窥、无人可触。
陆寻指尖微微停顿,屏幕定格在数十段跨越数十年、画面模糊却轨迹统一的黑影录像帧上。
他深邃眼底锋芒暴涨、沉冷刺骨,心底所有碎片化的线索彻底串联闭环。
这不是游荡阴灵、不是山野孤魂、不是偶然过客。
这是执契人留在人间、镇守阵基、维系棋局、默默控场的唯一显性踪迹。
身侧,沈砚静静伫立戏台之前,清瘦单薄的身姿孤绝清冷,立于万千幻境与幽冥亡魂之间。
他肩窄腰细、体态清虚孱弱,常年以身镇界、透支神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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