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老式砖木古建筑的屋檐缝隙、雕花纹路之间,暗雾流转、煞气盘踞,百年积攒的阴邪尽数外泄。
天地万古规制,在这一刻瞬间紊乱、彻底崩塌。
朗朗白昼骤然失色、极速暗沉,澄澈天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层层褪去、坍缩、湮灭。不过短短数息,高悬晴空的烈日彻底隐没踪迹,万丈天光尽数敛入虚空,人间彻底昼夜颠倒、乾坤错位。
本该明亮喧嚣、暖意充盈的白日,沦为死寂沉沉、幽暗无边的幽冥暗夜;本该静谧深邃、星月高悬的深夜,却浮起一层错位悬浮、惨白虚妄的诡异天光。昼夜无序、朝夕错乱、光影倒置、时序崩塌,整座人间地界彻底脱离天道时序、跳出天地规制、沦为无序混沌。
漫天高空的光影持续错位扭曲,流云静止倒卷、层层堆叠,楼宇投射的阴影反向偏移、错乱重叠,草木光影虚实交替、真假难辨。肉眼清晰可见的空间褶皱,在城市上空层层叠叠、缓缓蠕动、轻轻起伏,虚空不再平整稳固,变得褶皱扭曲、脆弱易碎。
温热的人间阳光彻底断绝、无法落地,全城灯火未燃先熄、自行寂灭,路灯次第闪烁炸裂、霓虹瞬间黑屏暗沉,千家万户灯火齐齐熄灭,整座城市陷入一片灰蒙蒙、浓稠化不开的昏沉幽暗。
刺骨寒凉、死寂腐朽的幽冥死气,如同滔天海啸、万里寒潮,彻底取代了人间存续千年的烟火气、鲜活阳气、浮生生机。浓稠阴寒铺天盖地、席卷全城,填塞所有街巷、包裹所有楼宇、淹没所有土地、浸透所有砖瓦,人间温度骤降数十度,盛夏瞬间落霜、空气凝结泛白,每一缕风、每一寸空气,都带着冻彻神魂、湮灭生机的至寒死寂。
随着满城阴阳裂缝无限扩张、持续撕裂,本就脆弱百年的两界壁垒彻底松动、薄如蝉翼、濒临粉碎。
禁锢百年、漂泊夹缝、无家可归、无处轮回的万千亡魂阴灵,终于挣脱所有虚空桎梏、冲破所有夹缝枷锁,顺着密密麻麻的满城裂隙,疯狂倾泻、涌出人间、泛滥全城。
数量浩瀚、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灵体,囊括了百年间所有阴契亡者、战乱孤魂、老宅灵体、戏台残灵、失踪怨魂:有扎根百年旧宅、世代盘踞的守家孤魂,身形陈旧斑驳、虚影残缺、静默伫立;有历年阴契缔约、寿元典当而亡的无辜亡者,面目模糊扭曲、带着执念不散的怨涩;有民国战乱、流离失所、散落山河的残破流离残灵,形体破碎飘摇、随风浮沉;有古戏楼百年收容、夜夜听戏、痴念不散的虚影灵体,成群结队、环绕戏台、久久不散;有当年长生祭阵崩、被阵法撕碎、百年不得安息的残缺魂体,肢体破碎、戾气缠身、哀鸣幽幽。
万千灵体漫天浮沉、四处游荡、穿墙而过、逐巷漂流、扎堆盘踞,密密麻麻覆满整座老城的天空、街巷、楼宇、老宅。人鬼同街、阴阳混杂、虚实共生,人间彻底沦为规则崩坏、秩序全无、人鬼共处的混沌幽冥炼狱。
潜藏民间数十年、被老者默默压制、被市井烟火掩盖的所有灵异怪事,在这一刻尽数挣脱束缚、彻底暴走、全面爆发,再无半分遮掩、半分隐秘。
老旧街巷深处,曾经转瞬即逝、无人深究的夜半空脚步声,从此终日回荡、步步清晰、由远及近、无休无止,踏碎街巷死寂、搅动人心惶惶;闲置空宅、无人老宅之中,隐匿多年的鬼影不再闪躲隐匿,明目张胆伫立窗棂、门口、庭中、堂前,静静俯瞰空旷人间,虚影婆娑、阴森诡谲;城郊荒坟遍野阴风四起,枯黄纸钱漫天翻飞、幽幽鬼火四处飘荡、坟土簌簌滚落、荒草凄厉摇曳;百年老宅之内,无形异响轰鸣不断,木质桌椅自行挪动、青铜器皿悬空震颤、屋梁尘土簌簌坠落、门窗自开自合。
曾经被封印、被平复、被隐忍的所有阴煞、幻听、梦魇、诡影,尽数挣脱枷锁、冲破禁锢、肆无忌惮、肆虐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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