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本心,只余下无边惶恐、无尽孤寂、无端执念、无归迷茫。
偶尔的癫狂躁动、偶尔的鬼影肆虐、偶尔的阴邪侵扰,从来不是本心作恶,只是魂魄流离的本能惶恐、永世囚禁的无意识反抗、执念缠身的无助挣扎。
他们是百年棋局最惨烈的牺牲品,是逆天大道最无辜的铺路石,是天地失衡最悲凉的见证者。
此前百年,阴阳纷争皆以杀伐定论、正邪对峙皆以镇杀收场。过往术者遇游魂则驱、见残灵则镇、逢虚影则灭,以暴制乱、以杀止邪,虽能暂压乱象,却难解根本执念、难消底层债业、难渡无辜亡魂,反倒让百年阴怨层层堆叠、万世戾气持续沉淀,让大阵根基愈发稳固、天地失衡愈发严重。
而今,沈砚本源归位、容器成真、贯通两界、洞悉全盘,彻底推翻了百年以来的正邪定势、杀伐定式、镇邪固有格局。
乱世之灵,非恶当渡;阴契之魂,非罪当安。
真正的守界,从不是杀伐殆尽、屠戮万灵、清空阴阳,而是解其执念、安其魂魄、清其债业、渡其往生、归其轮回、平其沉冤。
真正的破局,从不是暴力驱灵、强硬镇邪、以杀止乱,而是消解阴契根源、清零百年债业、抚平万世怨念、还万千无辜游魂一片安宁、一条归路、一线生机。
心念既定,全域传令。
沈砚通透悲悯的心神之音,温柔浩荡、遍及全城、穿透夹缝、抵达渊狱、笼罩万灵,清晰落在每一位术者耳畔、每一缕游魂识海:
“满城残灵,皆为无辜契魂,无作恶之本,有流离之苦。弃杀伐、禁镇杀、罢驱灵,全域改镇为渡、改暴为安、改灭为解。逐巷安抚游魂,逐片消解残契,清零百年债业,渡化万灵归尘。”
一声令下,四方术者全员顺势而动、即刻转变守界打法、彻底摒弃百年旧规。
原本镇守裂隙、镇煞驱阴、强硬阻邪的正道防线,瞬间从杀伐镇邪转为悲悯渡灵,从暴力制衡转为温柔救赎,铁血守界之外,铺开了整片天地最滚烫、最温柔、最磅礴的正道悲悯格局。
数百名来自天南地北的术者,即刻两两一组、分区划片、全域游走,以老街核心为原点,向外城街巷、老旧居民区、百年老宅集群、城郊荒坡裂隙带、阴煞富集盲区层层辐射、逐片覆盖。
人人神色肃穆、眼底沉凝,褪去了迎战的凛冽锋芒、摒弃了杀伐的冰冷戾气,余下满心赤诚悲悯、满心敬畏温柔、满心救赎坚守。
他们身着朴素布衣、陈旧道袍、寻常工装,没有惊天法器、没有绝世修为、没有赫赫威名,只是一群坚守民间正道、传承残缺古法、世代守土安灵的普通人。可在这一刻,无数平凡之人的赤诚汇聚,化作了足以抚平百年浩劫、救赎万灵苍生的浩然伟力。
七旬高龄的道门老者,两两结对驻守老宅最深、阴契最密、游魂最聚的核心片区。他一身洗得发白的浅灰道袍,衣边磨损、褶皱层层,霜白长发整齐束起,面容沟壑纵横、刻满百年风霜,浑浊的眼眸此刻澄澈温润、盛满悲悯,不复半分肃杀凌厉。指尖捻动百年桃木念珠,颗颗珠体包浆浑厚、历经数十年香火诵经滋养,纯正浩然的正气缓缓流淌。身旁同门老者手持古朴线装安魂古卷,纸页泛黄卷边、字迹古朴斑驳,是代代相传、险些断绝的正统渡灵真本。
二人立于幽暗老宅天井中央,一前一后、一主一辅、步调相合。老者垂眸低诵正统渡灵安魂咒,声线苍老沉稳、语速缓慢绵长,字字温润落地、句句涤荡魂魄,没有震天声势、没有凌厉气场,却穿透漫天阴风、驱散幽暗寒凉、安抚躁动灵识。古朴舒缓的咒音层层漫开,萦绕梁柱巷陌、渗入夹缝虚空、包裹流离残灵。
伴随咒音起落,掌心点点米白色纯正术光温柔漾开,澄澈温润、干净无瑕,顺着老宅缝隙、虚空
-->>(第2/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