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我的至亲。”
这是他一生执念的起点,是百年逆局的根源,是他背负万世骂名、孤身逆天、永不回头的所有底气与所有悲壮。
乱世烽火连绵、家国破碎流离,世道苍生无一安稳,千万家庭尽数倾覆、阖家圆满尽数破碎。在人人自顾不暇、户户流离失所、遍地生离死别的绝境里,他是乱世孤子,是浮沉漂萍,世间万物皆空、人间万般皆苦,唯有一位至亲,是他乱世余生唯一的牵绊、唯一的温情、唯一的归处、唯一的光亮。
那是他满目疮痍的少年岁月里,仅存的温柔暖意;
是他无边黑暗的流离人生中,独有的方寸光明;
是他颠沛无依的乱世漂泊里,最后的阖家圆满。
可就连这最后一点温柔、最后一寸光亮、最后一丝圆满,终究还是被冰冷的天道轮回、无情的生死规则,彻底碾碎、彻底剥夺、彻底摧毁。
乱世飘摇、衣食无着、烽火侵身、忧劳入骨,他仅剩的至亲,在连年流离与无尽疾苦里,积劳成疾、缠绵病榻。
自此,数年光阴,尽数被病痛、折磨、煎熬、绝望填满。
那场病痛,从无骤起骤落的干脆、无意外猝然的利落、无短暂煎熬的终结,只有日复一日、夜复一夜、绵延无尽、细碎凌迟的漫长苦难。
药石渐渐无医、名医渐渐无策、偏方渐渐无效、人力渐渐无助。
起初尚可勉强支撑、尚能苟延残喘、尚能睁眼盼一丝微光;往后日渐孱弱、日日枯槁、夜夜剧痛,身体被病痛一点点蚕食、精气神被疾苦一寸寸耗尽、生机被轮回一点点剥离。
至亲日日卧于病榻,受尽彻骨病痛的反复折磨,浑身筋骨酸痛碎裂、五脏六腑灼烧溃烂,清醒时剧痛难忍、昏睡时梦魇缠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熬无出路、弃无归途。
明明心怀善意、一生勤恳、从未作恶、从未负人,却要承受世间最极致、最漫长、最无解的肉身酷刑。
年少的他,彼时尚且留存最后一丝天真、最后一丝期许、最后一丝对天道的微弱敬畏。
他不信温柔良善之人,终得如此惨烈结局;
他不信勤恳向善至亲,该受这般无尽凌迟;
他不信人力穷尽之后,依旧只剩眼睁睁看着别离。
为留住这最后一丝人间温情、护住这最后一寸圆满、守住这最后一点光亮,他拼尽年少所有气力、倾尽余生所有执念、耗尽身上所有积蓄。
乱世荒山野岭,他孤身踏遍、不畏豺狼、不惧烽火、不畏流离,遍寻世间山野奇方、失传偏方、隐秘草药;乱世残城旧市,他辗转千里、遍历废墟、奔走四方、踏遍荒城,遍访隐世医者、落魄名医、民间良医。
寒来暑往、岁岁奔波、日夜不休、风雨无阻。
衣衫磨破、双脚溃烂、饥寒交迫、颠沛流离,年少单薄的身躯扛尽乱世风霜、受遍人间疾苦,只为求得一线生机、一丝转机、一寸希望。
他试过所有能试的办法、走尽所有能走的前路、用尽所有能用的心力。
人力所及之处,他无一遗漏;
天地所容之法,他尽数尝试;
年少所有赤诚、所有恳切、所有拼命,尽数付诸这场逆天留亲的救赎。
可天道无情、轮回既定、生死有命、人力终穷。
万般奔赴,皆是徒劳;所有拼命,终成空无。
医者束手无策、药石彻底无效、偏方尽数无用、人力终究回天乏术。
那数年漫长的病床煎熬、日夜守候、尽心奔赴,最终换来的,不是奇迹、不是生机、不是圆满,而是一场无可奈何、无力逆转、无解必赴的终极别离。
他日日守在冰冷残破的病床前,寸步不离、夜夜不眠、岁岁相守,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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