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东西。
“今天进老松林外头那道沟里,运气好,撞见了一窝野鸡。”
“我猎到了两只。”
“下山的时候路过村东头张大拿家。他家那小儿子冬天总咳嗽,张屠户正愁买不着补身子的东西。”
“我就拿一只母鸡,跟他换了点口粮。”
他怕苏婉担心,刻意隐去了遇到狼的事,只说自己猎到两只。
陆野把网兜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摆在桌上。
“十斤棒子面,五斤大米,两斤白面。张屠户还搭了半斤豆油和半斤大粒盐。”
苏婉听着他报账,眼睛越瞪越大。
她伸出干枯的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那个装白面的口袋,面粉特有的细腻手感透过粗布传过来。
又摸了摸那个装豆油的玻璃瓶,金黄的油浆挂在瓶壁上,甚至能闻到油香。
不是抢的,是换的。
是用他自己打来的猎物换的!
眼泪毫无预兆地从苏婉眼眶里砸下来。
有多久了?自从嫁到陆家,除了头一年还吃过几顿饱饭。
这几年,过得一天不如一天。
过年别的家哪怕穷,也得包顿白菜肉渣饺子,她家只能啃冻得邦硬的窝窝头。
现在,白面、大米、金黄的豆油就摆在她眼前。
“哭啥。”陆野站起身,走到灶台前,掀开锅盖。
里头就剩点干涸的米汤底子。
他抄起水瓢,从旁边的水缸里舀了两瓢凉水倒进锅里,又往灶坑里添了几根木柴。
“以前是我混蛋,以后这家里头,粮缸不能空,油瓶子不能干。”陆野转过身,看着苏婉,语气平静却实诚。
“别愣着了,起锅做饭!”
“今天晚上咱吃点好的,把那只鸡炖了,再贴几个白面掺棒子面的大饼子!”
苏婉抹了把眼泪,用力点了点头。
破土屋里的气氛,因为一顿久违的晚饭,变得破天荒的热烈。
苏婉手脚麻利地烧开了一大锅滚水。
陆野把那只肥硕的大山鸡拎起来,提着鸡腿在滚水锅里来回烫了三遍。
双手上下翻飞,没多大会儿功夫,一只光溜溜、白生生的野鸡就收拾停当了。
开膛破肚,拽出鸡素子和内脏。
内脏没扔,陆野把鸡心、鸡肝和鸡胗子单挑出来洗净,在案板上用刀背拍打,切成小块。
手起刀落,“咔咔咔”,整只野鸡被剁成均匀的大块。
那边苏婉已经开始和面。
她把棒子面和白面按照三比一的比例倒进粗瓷盆里,加水揉搓。
有了白面掺和,原本粗糙剌嗓子的棒子面也变得软乎有弹性。
大锅烧热,陆野倒了小半勺珍贵的豆油。
“刺啦!”
金黄的豆油在锅底化开,冒出青烟。
把洗净的野鸡块倒进去爆炒,鸡皮上的油脂遇热收缩,发出滋滋的声响。
没有花椒大料,陆野只捏了一小撮干野葱和半勺大粒盐撒进去。
翻炒至肉块变色,添上大半锅清水,盖上厚重的木锅盖。
苏婉凑过来,在锅边沿贴上一圈揉好的双合面饼子。
一个半小时后。
屋里已经被浓郁到化不开的肉香和面食的甜香味彻底填满。
一张破木桌,一家三口围着坐定。
炕席上的小煤油灯被陆野点亮了,黄豆大的灯光把三个人的脸照得暖烘烘的。
每人面前摆着个大碗,里头盛满了两面焦黄的大饼子。
桌子正中央放着个掉了瓷的搪瓷大盆,里头装了满满一盆炖得软烂脱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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