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忧瞬间化作了笑意。
“咋搞到这么晚?”她起身迎了上来,伸手帮他拍打着棉袄上的雪沫子。
陆野顺势脱下袄子,笑着回道:“多下了几个套子,往林子深处多走了两步。”
“明天一早去看看,说不定能有大收获。”
苏婉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大雪封山的,林子里多危险。”
“以后可别弄这么晚了,家里又不缺那口吃的。”
“知道了,听你的。”陆野笑着应下。
念念从灶台那边走了过来,手里端着个粗瓷大碗,碗里冒着热气。
“爸爸,吃饭。”她把碗递到陆野面前,声音软糯糯的。
陆野心里一暖,蹲下身接过大碗。
碗里是热腾腾的白菜肉片面条,上面还卧着两个荷包蛋。
“念念真乖,怎么还没睡?”他用空着的手揉了揉女儿的脑袋。
“妈妈说爸爸在外面挨冻,要吃热乎的。”
“念念帮妈妈烧火了。”小丫头一脸求表扬的表情。
陆野笑着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好,爸爸这就吃。”
他端着碗走到桌边,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面条劲道,肉片滑嫩,一口热汤下肚,整个人的毛孔都舒展开了。
就在这时,灶坑角落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小山君从干草窝里爬了出来。
小家伙伸了个懒腰,抖了抖身上的绒毛,迈着小短腿跑到陆野脚边。
它没有像往常一样蹭陆野的裤腿讨要食物,而是把鼻子凑到陆野的裤腿和鞋面上,用力地嗅个不停。
陆野夹面条的手微微一顿。
小山君的喉咙里发出一阵极低的“呜呜”声,背上的毛隐隐有炸开的趋势。
它抬起头,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死死盯着陆野,眼神里透着一丝不安和警惕。
陆野心里清楚,这小东西是闻到他身上残留的血腥味了。
他放下筷子,正准备伸手安抚一下小山君。
突然,小山君猛地转过头,死死盯住了紧闭的木门。
它压低了身子,喉咙里的呜咽声瞬间变成了充满敌意的低吼。
“有人?”陆野眼神一凛,手瞬间摸向了后腰的匕首。
他暗骂了一声。
今晚杀了老金头,回家的路上满脑子都是轻松和畅快,进门闻到热汤面条的香气,看见老婆孩子在灯下等着,脑子里那根弦就彻底松了。
【初级敏锐听感】他一直开着,但注意力被分散了。
反倒是小山君先一步嗅到了异常。
陆野右手已经握住了后腰匕首的刀柄。
他没有站起来,而是保持着坐在桌边的姿势,将呼吸压到最低,把全部注意力灌注到耳朵里。
院门口,有三个人。
最前面那个走路拖沓,每一步都带着一种犹犹豫豫的迟滞感,鞋底在硬雪上蹭出含混的摩擦声。
剩下两个人的脚步,步伐稳健,节奏均匀,落脚扎实。
走路带着一股子训练过的劲头,不快不慢,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不是普通人。
陆野的瞳孔微微收缩,手指在匕首刀柄上捏紧了一分。
院门外,有人在低声交谈。
靠着强化过的听觉,那些被压低的声音在陆野脑子里被逐字逐句地放大、拆解。
一道陌生的男声:“刘村长,这就是陆野家?”
“对对对,就是这。”村长刘德贵的声音里带着紧张,紧跟着又是一声咳嗽。
“他家几口人?”
“三口……咳咳……他媳妇苏婉,还有个四岁的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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