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周野什么都剩不下。”
“你给我的粮还在灶台下面!”
刘五喘了口气,又赶紧补上一句:“袋口绑的是黑线,周家长房自己的粮袋!你还说事情办完以后,再给我十五斤。”
周成的脸彻底白了。
周福年也没再听他们争,直接转头叫了两名村民。
“去刘五家。”
周成下意识上前一步。
“不能去!”
话一出口,周围顿时安静了。
几十双眼睛一下落到他身上。
周成自己也意识到这句话不对,脸色僵了一下,硬着头皮补道:“我是说,光凭他一句话就进别人家搜东西,哪有这个道理?”
人群里很快走出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
“刘五种的是我家的田。”
老人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刘五,脸色很不好看。
“我让搜。”
他顿了顿,又冷着脸问:“昨日我家还拿一把镰刀,从荒山换了两桶水。刘五,你晚上就去毁人家的井?”
刘五低着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两名村民很快离开。
这段时间没人散。
周大山脸色阴沉,却始终没再提让周野离开。周成几次想说话,最后都被他用眼神压了回去。
没过多久,搜东西的人便回来了。
其中一人手里拎着只小布袋。
“灶台下面找到的。”
他直接把粮袋丢到众人面前。
袋口确实用黑线缝着,里面还剩四斤多粟米。人群里几名和周家走得近的村民凑上去看了几眼,很快便有人认出来。
“这袋子是长房的。”
“去年他们家晒粮,我还帮着抬过。”
另一个人甚至捏着袋角笑了一声。
“这里这几针还是周成自己补的。他缝东西一直歪得厉害,村里谁不知道。”
周围议论声一下更大。
周成脸色由白转青,突然朝刘五冲了过去。
“狗东西!”
“你偷了我家的粮,还敢……”
他一脚还没踹出去,韩魁手里的木杖已经横在两人之间。
周成这一脚正好踢在木杖上,疼得往后退了两步。
韩魁看着他,语气很淡。
“事情刚查到你身上,你就急着打人?”
村口顿时安静不少。
周成胸口起伏得厉害,还想往前,被周大山一把拽了回去。
周大山知道粮袋被搜出来以后,再咬死“毫不知情”已经没有意义。他沉着脸看了一圈,终于换了个说法。
“就算粮是成儿给的,也说明不了什么。”
“年轻人闹点脾气,想吓一吓荒山那些流民,这事是做过了头。可井不是没毁成吗?赔些东西,道个歉,事情也就过去了。”
“吓一吓?”
陈二牛一直站在旁边没开口,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
“那一桶东西真倒进去,井几日不能用。荒山一百多人喝什么?”
陈三牛比他更直接,指着周大山便道:“昨日你们青石村自己还有老人孩子到荒山领水。井真毁了,流民喝不上,你们村里的人就有水了?”
围观村民的脸色慢慢变了。
原先不少人还把这事当成周家和周野两房之间的旧怨。
可古井现在已经不只是荒山的井。
青石村老井快干了,昨日来换水的十几户,全靠荒山那边缓了一口气。周家为了逼散流民,真把井毁掉,最后受影响的还有他们。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最先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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