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河西商行的护卫再想守船,已经顾不过来。
一阵短促混乱之后,甲板上的兵器开始一件件落地。剩下的人见船被铁索卡死,两边又都是官差,也陆续放弃抵抗。
陶安却不见了。
“他进底舱了!”
孙大虎提刀便追了下去。
……
周野登上丰字号时,底舱方向已经冒出一股浓烟。
几个人冲下去,陶安正在最里面。
三只装着文书的箱子被堆在一起,旁边已经泼了火油。他怀里还抱着那只窄木箱,另一只手捏着冒出火星的火折子。
看见周野出现在舱门口,他猛地抬起手。
“别再往前!这些就是三年前赈灾粮的原始拨付文书。你再走一步,我现在就烧,陆家、府衙、河西商行的账谁都别想留下!”
周野停在舱门外,看了一眼已经泼开的火油。
“真舍得烧,你刚出府城的时候就烧了,何必一路抱到这里。”
陶安呼吸急促,抓着窄木箱的手越来越紧。
“我要活。让程肃给我一条小船,放我离开宁江府,这三箱文书我留下。只要你们别追,我什么都能交。”
“你原来可没准备留下。”
周野看着他。
“你带它们出来,是准备卖给河西商行。现在总号被封,丰字号也被拦住,你手里这批账还能卖给谁?”
陶安脸色明显变了。
就在这时,后侧舱壁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砰!
一块木板被从另一面撞开,张茂带着两个府役直接从货舱隔层钻进来。
陶安刚转头,一床浸透河水的厚棉被已经从侧面罩下。
火折子当场熄灭,孙大虎跟着扑上去,一把夺过木箱,将陶安死死按在舱板上。
“跑了一晚上,还真让你把火点起来了。”
陶安还想挣扎,双手已经被反剪捆住,几个府役立刻用沙土盖住火油,又把三只原始文书箱全部拖到干净位置。
一箱不少。
……
丰字号彻底控制以后,府役开始清货,甲板上的二十箱“生丝”,最上层确实铺着真丝。
可下面很快露出成排军弩。
八十张。
再往下,是两万多支箭头,三百套尚未缝任何军镇标记的皮甲,十二桶火油,还有大量空白官文纸、印泥和专门做旧纸张的药水。
最底层货舱里,又找到二十箱银锭,以及一百多块黑鹰铁牌。
程肃站在船舱口,看着书吏一项项往清单上记,许久没有说话,这些兵甲已经足够武装数百人。
再加上之前那张标注村镇青壮人数的水路图,河西商行在宁江府做的事情,已经远远超过了走私。
真正让众人停下来的,是一个府役从货舱夹层里翻出的一本水路运输簿。
簿子很薄,记录却横跨三年。
河西商行先后向三河口运出十二批“生丝”。
其中至少五批,在内部备注里写的根本不是丝。
盐。
铁。
粮。
军械。
最后一笔就在七日前,而那批货没有继续运出宁江府,周野翻开后面的分拨页。货物被拆成十几份,分别送往地图上标过的村镇。
继续往后。
安平县。
三个地名先后出现。
青石村。
白鹭仓。
荒山村。
每个地方后面,都写着不同安排。
【青石村:控制南道。】
【白鹭仓:焚毁军粮。】
-->>(第3/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