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下去!烧最后面的车,前头跑多少都别管,把后面给我堵死!”
他带着十几个亲信从山坡往下冲。
几只火油罐也被扔向车队尾部。
恰在这时,东庄那批青壮终于沿小路赶到。
他们没有冲上去和魏洪的人硬拼,按照韩魁先前的交代,几个人抬着浸水草席盖上车顶,剩下的人提着泥桶往起火处压。
火刚窜起来,便被湿草席和泥土闷住。
陈二牛带着六名守卫守在车队最后。
双方短暂撞了几下。
魏洪的人没能再靠近车厢。
眼看十多辆车都已经冲出断马坡,魏洪也不再死扛。
“撤!进林!”
剩余袭击者迅速转身钻进山坡树林。
两个猎户下意识想追。
韩魁立即喝住。
“别追,最后几辆车还没出去。”
其中一人看着林子。
“就这么让他们跑?”
“几十条命和十八车东西还在这儿。”韩魁头也没回,“为追几个跑的,把正事丢了,亏不亏?”
猎户这才停下。
直到最后一辆货车越过倒木,整支商队才真正离开断马坡。
……
车队在三里外停下清点。
四名护卫受伤。
没人死亡。
十八辆货车只有两辆外层木板被火燎坏,里面货物没有大碍。
刚才站在车顶指挥的中年男人走过来,朝韩魁抱拳。
“宁江齐氏商队,齐万山。今日若不是诸位撕开前路,我们这十八辆车恐怕真得全留在断马坡。”
韩魁没有多寒暄。
“车上到底是什么货?”
齐万山让账房把货单拿来,直接递过去。
“盐砖三千斤,铁锭一千二百斤,止血药材二十箱,还有三十匹御寒布。其中大半是临河军提前付了订钱的,剩下的要送北面三座军镇。”
韩魁低头扫了一眼。
这些东西真被烧在断马坡,亏银子还是小事。
北面几座军镇入冬前的一批补给就断了。
“河西商行参与这趟货没有?”
齐万山脸色微微一变。
“没有。这几年河西商行一直压北道的价,盐、铁、药材只要不从他们手里过,他们就想插一手。我们齐家这次联合几家商号,直接接了临河军的单,没让河西商行经手。”
说到这里,他回头看了一眼断马坡。
“这已经是第二次出事。上次只有十几个所谓山匪,抢不动就退,我们还真以为只是灾年乱匪多。”
韩魁把缴获的黑鹰铁牌和路线图一起递给他。
“那你回去可以好好看看。”
齐万山接过铁牌。
正面的河西商行印记,他当然认得。
翻到背面,看见那只黑鹰以后,脸色一点点沉下来。
韩魁没有把整家河西商行直接定死,只道:“白鹭仓那边已经查到,河西商行有人替北狄搜军寨布防。宁江总号也出了问题,今天这帮人又专盯送给军镇的盐铁药材。”
“以后北道还怎么走,你自己掂量。”
齐万山握着铁牌沉默了一阵。
“那还能怎么走?商队总不能每趟都带几十个护卫。”
“黑石军寨就在北道边上。”
韩魁抬手指向南面山岭。
“以后你们进安平县北道之前,先派个人去军寨报信。荒山出守卫,护你们通过这一段。”
齐万山听明白了。
“你们要收护送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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