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还没好。
“怕就对了。七十多匹马真冲过来,谁不怕谁是傻子。”
他抬手往南面指了指。
“可井刚守住,水闸刚抢回来,地里的秧也才重新吃上水。今晚跑了,明天还得回去给别人当佃户。”
没人再动。
韩魁点了点头。
“那就都按位置站好。别逞强,只听号。”
……
夕阳彻底落下以前,北面先传来一声马嘶。
紧接着,是越来越密的马蹄。
七十二骑很快出现在谷口外。
他们没有大张旗鼓地点火。
最前面的十几人披着灰色兽皮,战马侧面挂着小圆盾和短弓。后面的人则带着长刀、绳索和鼓鼓囊囊的火油皮袋。
没有粮车。
没有备用牲畜。
也没有长期停留需要的辎重。
周野只看了一眼,便知道这些人打的什么主意。
冲进去。
烧粮仓。
毁古井。
能杀多少杀多少。
然后在大乾官军真正赶到以前,从原路退回去,最前面的高大男人抬起右手,七十多匹战马几乎同时停住。
这一幕让第二道后方不少乡勇的脸色都变了,这种整齐程度,和河西商行那些私兵完全不是一回事。
男人摘下兜帽,额头上的黑鹰刺青在暮色里露了出来。
“黑鹰部百骑长,乌赤。”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楚传进谷口,“交出河西商行的俘虏和布防图,再把荒山存粮送到北道。做到这些,我今晚可以不进你们的村子。”
孙大虎听得差点笑出来,周野却没让他接话,只站在第二道防线后看着乌赤。
“你带七十二骑越过边境,跑到大乾境内来要粮,还觉得是在给我们活路?”
乌赤没有生气。
“你们挡住几批商行护卫,就以为自己会打仗了?”
他抬手指向西侧。
“防线都没修完。我只冲一次,后面那些拿锄头的人自己就会散。”
周野也没争。
“那你试试。”
乌赤盯了他片刻,随即抬手。
“十骑探路。”
……
十名骑兵率先冲出,他们没有直接往西侧缺口走,反而沿正面逼近拒马。
距离三十步左右时,十骑骤然分开,借着马速拉弓朝拒马后方放箭。
嗖!嗖!
箭矢越过木桩,两面盾牌被射得砰砰作响,一名临时乡勇肩头被擦中,当场闷哼一声。
旁边的人刚想抬头,韩魁已经一把按住他。
“趴好,别动!”
整条防线没有还箭,十骑绕着谷口跑了一圈,很快退回乌赤身边。
领头的探骑压低声音禀报:“正面有铁链,拒马后面至少五十人,南侧还有盾阵。西边没看到绊马索,也没人守,地上还有没打完的木桩。”
乌赤重新看向西侧。
太明显。
明显得让人本能觉得有问题。
可他也看见那几根斜倒在地的木桩和散乱工具,再往后就是没有接上的拒马。
如果真是故意留出的口子,这群人布置得未免太像仓促赶工。
更重要的是,天已经黑了,拖得越久,临河军越可能得到消息,乌赤最终抬手。
“二十骑压正面,其余人从西侧穿过去。过谷以后别停,先烧黑石军寨,再往白鹭仓走。”
骑兵迅速分开,二十骑沿正面奔驰放箭,其余五十余骑则开始向西侧转。
最开始只是小跑。
第一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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