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夹道里的伪军已经被绳网缠住。
后面又被横过来的粮车堵死。
最前面几个人看着越来越近的矛尖,终于有人手一松。
当啷。
长刀掉在地上。
第二个人很快也扔了兵器。
有人带头,剩下的人再没有硬撑多久。
不到半刻钟,提前进入夹道的二十四人全部被按倒捆住。
……
关外,赵延也看见了这一幕。
他知道石门烽已经冲不开了。
“撤!”
一声令下,剩余伪军立即舍弃粮车,沿北面来路后退。
沈峥没有让人贸然追杀。
山道狭窄,对面还有六七十人,真追乱了阵形,反而容易被回头咬上一口。
他快步走到方同身边。
“你们这关口有没有截水的地方?”
方同立刻听懂。
“有排水渠。山雨大的时候,水都先蓄在西壁下面。”
“放水。别求淹人,把路弄滑。”
方同马上让人转动木闸。
积在山壁水池中的水顿时冲进北道。
水不深。
却迅速漫过满地碎石。
那些伪军本就穿着临河军制式衣甲,撤起来比轻装山匪慢得多。脚下再一滑,队伍很快从有序退却变成了前后拥挤。
山墙上的守军趁机开始投石。
沈峥则带着随行军士和几名石门烽老卒从拒马两侧的小路跟出去。
不冲前队。
只压最后面的人。
谁掉队,便立刻被盾和长矛逼住。
赵延几次回头,脸色越来越难看。
“别管伤的!往北走,过了前面山弯再散!”
可他们刚退到北侧转弯处,前面的脚步突然停了。
山道最窄的位置,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立起两排木盾。
木盾后面,是一根根压低的长矛。
黑石军寨的木旗插在旁边。
杜山站在最前面,他带来的人不算多,却刚好把这一处只能并排过几个人的狭道封住。
赵延看了一眼后方正在逼近的沈峥,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前面就十几个人,撞过去!”
他亲自带着人往前冲。
杜山却压根没准备和六十多人拼命。
“盾别动!”
两排木盾死死卡住窄口。
后面的长矛只管往前刺。
第一轮冲锋刚撞上去,最前面的几个人便被逼得倒退。
第二次依旧没能撕开。
第三次,连赵延自己都差点被矛尖挑中。
而后方的沈峥已经追到。
“够了!”
他的声音顺着山道压过来。
“前后都堵死了。放下兵器,还能留命回军营受审!”
赵延身边那些真正的河西商行护卫还没动。
外围却已经有人开始迟疑。
他们当中不少人只是商行临时花银子招来的。
一开始只说穿军服、押粮车,进了安平县便有重赏。
直到石门烽拆开粮车,他们才知道车里藏着什么,也终于明白自己现在做的事,已经不是替商行押一趟私货那么简单。
一个男人看了看前后的长矛,先把木盾扔了。
“我降!”
赵延猛地转身。
刀光一闪。
那人捂着脖子倒了下去。
“谁敢退,谁先死!”
周围瞬间安静。
可只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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