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到一千多人里面,已经不是能一句“本家”就压住别人的规模了。
周老太爷沉默了一阵,最后看向右侧。
“福山,你去一趟。”
周福山抬头。
“去荒山?”
“嗯。”
周老太爷慢慢说道:“就说青石村周氏愿意过去,都是一个祖宗出来的,荒山现在又缺人,两边合到一起,对他也有好处。”
周福山点了点头,刚准备答应,周老太爷又补了一句。
“不过有些事得先说清。”
堂屋里的人重新安静下来。
“周家过去以后,不能跟那些逃荒来的人一样。住处、粮地先给本家安顿,族里几个能办事的,也得安排位置。”
“还有祠堂。”
周老太爷顿了顿。
“荒山真要做大,周氏祠堂就迁过去。”
最后一句,他说得最慢。
“族谱也重新修。周野这一房,当年是从长房分出去的,现在做大了,也该重新归回来。”
周福山听到这里,眼皮跳了一下。
“爹,这些话……周野能听?”
周老太爷抬眼看他。
“为什么不能?”
“没有宗族帮衬,他一个二十不到的后生,真以为靠几百个流民就能管一千多人?”
“现在做大了,更该知道本家人的用处。”
周福山没再争。
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桌上那张告示。
黑石军寨。
白鹭仓。
东庄。
那几个名字怎么看,都和眼前这间旧堂屋离得有些远了。
……
第二天中午,周野正在石桥村看刚清出来的牛棚。
宋怀山已经把二十七头耕牛逐头检查过一遍。
十九头能直接下地,五头一路逃难掉膘太厉害,至少得养上一阵。剩下三头年纪大了,拉车还行,再让它们整日重耕,腿脚撑不了多久。
沈万田把这些情况一条条记在新册子上。
周野看过以后,直接重新分了牛。
“东庄先送六头,白鹭仓四头,其余留在石桥村。那五头瘦的先别动,宋怀山怎么说就怎么养。”
沈万田听见要调走十头,脸上明显有些舍不得。
这些牛原本都是石桥村各家的家底。
周野看了他一眼。
“调走不是收走。谁家的牛,册子上还是谁家的。”
“去东庄干一天,记一天耕工。白鹭仓要拉车,也照样算。以后东庄的骡马、荒山的牛车过来帮石桥村,也按同一个办法记。”
沈万田这才缓过来。
以前村与村之间也借牛,可那全靠脸面和交情。
今天借出去一头,回来瘦了。
明天犁坏了,到底算谁的。
两家为这点事能吵一个春耕。
周野现在却准备把牛、车、犁全记进一套账里。
谁家的。
去了哪里。
干了几日。
用了多少草料。
出了问题谁负责。
全留下记录。
“以后不只是牛。”
周野指了指册子。
“车、犁、骡马,包括以后工匠,也得能互相调。”
“石桥村有牛,东庄田多,白鹭仓能存粮,黑石军寨卡着北道。几个地方若还各过各的,那跟五个村子没区别。”
沈万田听得连连点头。
聚落天书里的地图也随之出现了一些变化。
石桥村的畜力。
东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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