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负责人,确认系统无碍,我才予以采信推进。事故爆发,直接技术责任在陈默。”
他抬眼直视勾成,道破体制内最残酷的规则。
勾成心头巨震,彻底明白了。原来在事故发生的那一刻起,陈默就已经被选定成了替罪羊。
“去吧。”张国华淡淡开口,同时把勾成的手机递了过去。
“今晚把所有材料备妥。明天让陈默满怀希望去谈话,让他以为调查组是来查真相的,让他主动交出所有证据、全盘坦诚。”
“等他毫无保留的交出所有证据,我们再递上全套佐证材料。届时双方说辞对立,他只有个人记录、无官方背书;我们手续齐全、签字完备、多人佐证。调查组只会信材料,不会信空口辩解。”
勾成低声应道:“明白。”
他起身拿外套,脚步沉重凝滞,心底五味杂陈。
“勾成。”张国华的声音从暗处沉沉传来,不高,却淬满寒意。
“手脚干净些,别留任何把柄。搞砸了,我顶多受些牵连。你,则会彻底完蛋。”
勾成后背一凉,重重点点头,推门快步离开。
房门轻合,一声闷响,隔绝了满室阴诡算计。
办公室重归死寂,台灯孤冷,只照亮桌面一方小小天地。
张国华端起水杯,又抿了一口。水早已凉透,他依旧动作从容,不急不躁。
窗外夜色渐深,满城灯火次第熄灭,天地间静得可怕。
他起身走到墙角保险柜前,输入密码,柜门弹开。
柜中静静躺着一只牛皮纸袋。他指尖轻抚袋口,没有拆开,只确认它安稳在岗。
锁好密码锁,他回身关掉台灯。
整间办公室瞬间坠入彻底黑暗。
夜里8点,陈默家中。
书房灯火暖亮,与世隔绝,和运营大楼那间阴冷黑暗的办公室,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陈默端坐书桌前,笔记本屏幕白光清亮,页面上是一份反复打磨的文档,《关于联网收费系统升级项目的情况说明》。
从晚上八点到此刻,他逐字复盘数月遭遇:项目立项、招投标乱象、技术方案漏洞、多轮测试隐患、评审会公开预警、书面缺陷报告递交、被强行调离项目组、系统仓促上线、最终全线崩盘。
每一条陈述,都标注精准时间、清晰出处、对应实证。字字斟酌,句句严谨,无一处虚言。
房门被推开,林薇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进来,轻轻放在桌角。
“喝点牛奶,早点休息,明天还要谈话。”
“马上写完了。”陈默目光未离屏幕,语气带着释然,“所有证据、所有经过都梳理清楚了,明天交上去,真相就水落石出了。”
林薇拉过椅子静静坐下,目光落在密密麻麻的文档上,沉默良久,才徐徐开口:“你真的确定,调查组是来查真相的?”
陈默指尖一顿,转头看向她,眼底带着疑惑:“什么意思?”
“没别的意思。”林薇冷静地说道,“老公,张国华在集团深耕三十年,人脉关系盘根错节。这次调查组是集团派来的,并非国资委、交通厅派来的。”
“你觉得,集团会真心派人,彻查自己人、在国资委、交通厅面前丢自己的脸吗?”
陈默喉间一滞,瞬间无言。
他不愿相信,可心底不得不承认,林薇的话很有道理。
沉默了一会儿,他语气坚定:“不管他们真心与否,查不查是他们的职责,说不说是我的底线。我只管交出所有真相,无愧于心。”
林薇深深看了他一眼,眼底藏着担忧,双手轻轻放在陈默的肩膀上,温柔的说道:“老公,你的无愧于心,在那些人眼里,一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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