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深沉入骨、难以消解的不满,顽固到底、绝不妥协的执拗,以及极致严苛、不近人情的苛责,满心皆是对众生的挑剔、对乱象的曲解、对异己的敌视,唯独无半分对自我、对道统的审视。
在他们根深蒂固、固化数十年的认知体系里,这场倾覆千年道场、毁灭佛门净土、沉沦七百僧众的滔天浩劫,从来不是伪道扭曲、规则失衡、执念固化、人心压抑导致的必然恶果,而是后辈弟子诚心不笃、道心不坚、天性未绝、鲜活未灭、肃清不够彻底、惩戒不够严苛的必然结果。在他们眼中,人心癫狂是因为残留人情鲜活,道场混乱是因为氛围不够死寂,同门互噬是因为肃清不够干净,七日不间断的杀伐肃清、偏执禁锢,远远不够彻底、不够纯粹、不够无瑕,唯有彻底扼杀所有鲜活、泯灭所有人情、清空所有杂念、固化所有规训,方能抵达他们眼中的修行圆满、道场清明。
他们依旧无比笃定、至死坚信:灭情证道、死寂无瑕是世间唯一正道,严苛肃清、极致规训、无情惩戒是佛门唯一慈悲,千年传承、代代固化的僵化伪道是万古不移的唯一真理,世间所有鲜活参差、人情冷暖、杂念欲望,皆是大道瑕疵、修行罪孽、乱世根源。此前空空神魂深处迸发的本源大道、明暗平衡的圆满气息,曾短暂刺破他冰封数十年的僵硬道心,撕开一道致命的裂痕,带来转瞬即逝的动摇与怀疑,让他窥见了一丝伪道的虚妄与偏颇,可这份难得的清明,终究被数十年根深蒂固的偏执、居高临下的傲慢、自我固化的执念瞬间吞噬、强行封存,让他再度回归彻底的虚妄与偏执,愈发顽固、愈发冷酷、愈发执迷不悟。
整场乱象彻底落幕、全域众生尽数清醒、七百僧众褪去癫狂、回落本心之际,六百余名僧众皆已挣脱虚妄裹挟、脱离偏执禁锢、回归人心本真,唯独这群身居道场顶层、手握至高权柄、本该引领修行、守护净土的守旧老僧,死死困在自我编织、自我深信的正道假象之中,执念未破、戾气未散、杀心未消、执迷不悟,甘愿为腐朽伪道殉葬,甘愿为偏执执念屠戮众生,甘愿拖着整座古寺永世沉沦。
满目疮痍的青石广场之上,三类人心、三种心境、三重立场、三重宿命,清晰割裂、泾渭分明、对比刺骨,将一场七日浩劫的人心百态、道统虚实、修行真伪、人性善恶,展现得淋漓尽致、透彻无余。年少者懵懂悔愧、本心未死、尚存人性微光,于罪孽中滋生救赎之念;中行者凉薄虚伪、功利至上、一心自保,于乱象中坚守利己本心;年老者偏执腐朽、顽固不悟、戾气缠身,于崩塌中固守虚妄伪道。一场人为浩劫、一场天道反噬、一场人心试炼,照见了所有潜藏的私欲、固化的偏执、虚伪的道义、破碎的人性,七百僧众,无人无辜、无人超脱、无人圆满、无人纯粹,尽数被自身执念、所处立场、心底私欲牢牢钉死在罪孽的印记之中,永世无从逃脱、无从洗白、无从彻底救赎。
而在这片全员沉沦、全员失真、全员有罪、全员负孽的死寂道场中央,在七百僧众百态交织、暗流汹涌、罪孽堆积的天地之间,静静伫立着一道单薄稚嫩、纤细羸弱、与世隔绝、不染污浊的小小身影,于遍地虚妄中独守清明,于全员沉沦中独持本心,于漫天罪孽中独揽大道。
年仅十岁的空空,自始至终、从初至末,未曾沾染半分癫狂、未曾迷失半分本心、未曾沉沦半分执念、未曾犯下半分罪孽、未曾滋生半分迷茫、未曾禁锢半分鲜活。七日疯魔乱象、全员自相残杀、全域人心扭曲,于他而言,从未有过半分动摇、半分侵染、半分失真。
他安静伫立在广场边缘的僻静角落,默默避开人群对峙的锋芒、远离权力博弈的漩涡、隔绝众生罪孽的喧嚣,一如过去十年在悬空寺的生存姿态——卑微沉默、无人注目、无人在意、无人深究。一身洗得发白、朴素陈旧的素色僧衣,干净无垢、简约素雅、一尘不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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