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饮像红宝石一样通透艳丽。
她看到这神奇的变化,感觉非常不可思议。
作为一个搞了数年食品科学、在实验室里分析过上千种风味化合物的技术总监,她当然知道一些化学变色反应的原理。
例如花青素遇酸变红,遇碱变蓝.....她甚至还知道怎么用分子料理做出视觉效果更夸张的食物。
但没有一种,像眼前这杯青梅乌龙这么神奇。
白夏端起杯子,小小地喝了一口。
青梅的酸最先冲上来,清冽、明亮、开胃。
接着是乌龙的醇香。
醇厚、绵长,把酸味稳稳托住,又赋予它更深的层次。
渐渐地,白夏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幅画面,很久以前的画面。
一个少年蹲在青梅树下,被果子砸得直揉脑袋,她则在树上笑得前仰后合。
想着想着,白夏的眼眶渐渐湿润了,温热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
她放下杯子,拿起勺子,开始吃那碗看起来像白米饭一样的菩提玉斋。
明明看不见鸡蛋,吃下去却满嘴都是蛋香。
火腿的咸鲜,松茸的菌鲜,海米的海鲜,鸡汤的肉鲜,所有味道都融进了粒米中,层次感非常丰富。
真的太好吃了!
当所有味道散去,口腔里还留下一缕竹叶的清香,有点像雨后天晴的竹林,让人回味无穷。
白夏就这么一勺接一勺,把一整盘菩提玉斋吃得干干净净。
...............
另外一边,后厨里。
李知白正在跟一只鸡搏斗。
他弄了一只三黄鸡,放在案板上,并且拔出了一把剃刀。
整鸡去皮这道工序,对他的满级厨艺来说没什么难度,就是需要耐心点。
他先是先从鸡的颈部开一个小口,刀尖贴着骨肉之间的薄膜走,像扒衣服一样,把整张鸡皮从鸡身上脱下来。
这中间不能拉,不能扯,因为稍有不慎就会出现破洞,破了这张皮就废了,他还得重新来。
三分钟后,一张完整的鸡皮平铺在案板上,鸡皮的颜色是淡黄色的,微微透光,甚至连翅膀和腿的轮廓都还保留着。
李知白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破口,开始了第二步。
新鲜河虾,去壳去虾线,用刀背拍扁,再粗粗地剁碎,不能剁成泥,要有颗粒感,要让牙齿咬下去的时候能感受到虾肉的鲜甜在嘴里爆开。
然后加一点点肥膘,一点点盐,一点点蛋清,开始摔。
虾胶必须摔够至少三百下,才能起胶,蒸完才能弹的口感。
啪!啪!啪.........
摔好的虾胶均匀地酿进鸡皮里,抹平,上笼。
大火蒸八分钟。
时间到了,掀开笼盖。
一股白汽涌出来,还带着虾的鲜和鸡的香。
李知白把百花鸡取出来,放在案板上,等它凉了一点,才开始拿刀切片。
一刀下去,虾胶和鸡皮之间裂开了一道缝。
“这……”李知白皱起了眉。
又是这个问题。
虾胶是虾胶,鸡皮是鸡皮,两者没有真正融合,虾胶很容易从鸡皮上脱落,导致切完后的卖相很难看。
他又夹起来试了试味道。
鸡皮是软的,弹性不够,虾胶倒是Q弹,但配着软塌塌的鸡皮,口感就很怪异。
“差在哪呢……”李知白嚼着鸡肉,陷入了沉思。
他记得苏粟说过,她爷爷回忆这道菜的时候说过,鸡皮上面铺一层百花,先蒸,蒸好了切了不散。
可结果并不是这样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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