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心里有些发毛,却还是强撑着挺起胸膛,硬着头皮嚷嚷道:“行了行了,话都跟你说清楚了,你赶紧走吧,我要关门了。”
说着,他便要合上大门。
啪!
就在这时,陈炳文抬起一只手,稳稳地抵住门板。
文才使出了吃奶的劲儿也没能推动分毫,脸色顿时一变:“你想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想硬闯义庄啊!”
陈炳文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语气中透着一丝恳切:“这位小兄弟,我不是来找事的。”
“我只是想向你大师兄虚心请教北清河水鬼的事。”
说到这里,他脸上浮现出一抹苦涩和懊悔。
“北清河死人,的确怪我学艺不精。”
“是我昨日狂妄自大,判断有误,才让王老板他们遭了这场无妄之灾。”
“我现在只想出一份绵薄之力,替王老板他们报仇,也把这件事彻底了结,求个心安。”
文才听着他这番低声下气的语气,神色微微一动。
他原本还以为陈炳文是来找茬打架的,可现在看对方这副颓丧的模样,倒像是真心来认错的。
文才犹豫片刻,手上的力道松了些,把门拉开一条缝。
“行吧,那你跟我进来。”
说完,他又不放心地补了一句:“不过我大师兄他们正在练功,你进去之后,别乱打扰。”
陈炳文连忙抱拳道:“多谢。”
随后,他跟着文才迈入义庄。
刚走进前院,陈炳文便听到后院方向传来一阵低沉经声。
那声音并不大,却极为清晰。
每一个字都像是顺着风传来,抑扬顿挫,带着一种奇异韵律。
陈炳文本来心中烦躁,胸口像堵着一块石头。
可静静听了几句之后,他竟感觉那股急躁被一点点抚平。
混乱的思绪,也随之安定了几分。
他眼中闪过一道异色。
光凭诵经声便能安抚人心。
这个林玄,果然有些本事!
不多时,二人来到后院。
陈炳文抬眼看去。
只见后院之中,竟开垦着一片偌大的农田。
田垄整齐,泥土湿润。
糯米、黄豆、艾草、菖蒲等草木分布其中,井边还摆着一尊小小神像。
而在农田边,一名年轻道士正盘膝而坐。
那人身形挺拔,眉目俊朗,双目微合,口中不断念诵经文。
在他不远处,还坐着另一个年轻人。
那人同样闭着眼,像是在跟着经声修炼。
陈炳文只扫了两眼,便确定那个气质沉稳、长相出众的年轻道士,应该就是林玄。
文才东张西望找了一圈,从墙角拖来一张歪腿小凳,随手往旁边一搁。
“你就坐这儿等着吧。”他压低声音,语气里还带着几分不情愿,“千万记得,别乱说话,也别乱动,不要惊扰到我师兄。”
陈炳文点了点头:“有劳小兄弟,我一定噤声。”
他小心翼翼地坐下之后,目光却不受控制地向后院扫去。
话说在义庄里开垦农田,他还是第一次见!
这林玄年纪轻轻,修炼之余,居然还喜欢像个老农一样耕田?
而且令他奇怪的是,对方为什么要坐在农田中间念经?
难道这片田地下面有什么灵脉节点,借经文引动地气修炼?
还是说,这样做更贴合自然?
更能进入状态?
陈炳文越看越觉得古怪。
可就在他目光游移时,目光忽然在井边的一口大水缸处猛地顿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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