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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了。”
“救急事实呢?”
“也列了。”
“两行分开?”
“分开。”
她点头。
父亲活下来了。
不是因为他终于被证明从未做错。
而是因为账上不再允许用一件错,替另一件不存在的罪凑够死刑。
···
萧承晏站在石阶下。
他没有来道贺。
只是把那张三十日问事席的权限抄页递给她。
“从今日起。”
程见微接过。
“第一件事已经回避了。”
“我知道。”
“你不觉得可惜?”
“觉得。”
“那为什么还支持自动回避?”
“因为你若用新得到的权替父亲收尾,这张席从第一日就坏了。”
她看着他。
“你总知道什么时候不能帮我。”
“很难。”
“看不出来。”
“那是因为我装得好。”
程见微笑了。
这一次没有立刻收住。
萧承晏伸出手,掌心向上,停在两人之间。
程见微把手放了上去。
只放了一会儿。
然后两个人一起松开。
···
青灯行的回帖就在这时送到。
不是送给程见微。
收件人写的是御史台与刑部。
唐九娘只以青灯行机构名义回复两项:
同意官府在指定案号内核验十年前沈氏商号的财产事实。
不同意公开任何私人和离文字、住址与非财产往来。
收件。
有限同意。
拒绝公开。
三件事写在三行,没有互相吞掉。
程见微不是收件官,也已回避父案。她只能看到去掉私人文字后的公示封面。
回帖用的是本月新纸号。
纸是新的,青灯行印也是今日落的。
这只能证明青灯行今天作了回复。
不能证明沈令仪今天亲自写过一个字。
···
真正让所有人停下的,是回帖所附的一片私留半纸。
纸上文字全部覆住,只露裂边、纤维与十年前的封套号。
青灯行在独立见证下取出自己保存的旧封套与存行半纸。三处裂口逐一相接,青檀纤维也从一边延续到另一边。
新送回的这一半,不是青灯行日常经手人可以临时仿出的东西。
十年前,青灯行只留封套与存行半纸;另一半由持件人私留。
如今,私留的一半回来了。
年轻御史把证据边界写得很清楚:
可以证明持有十年前私留半纸的人,至今仍能向青灯行发出一次有效指示。
不能证明当前持件人就是沈令仪。
半纸可能转交。
指示也可能通过受托人传递。
但普通经手人不可能只靠旧档,造出完全相合的私留裂边。
母亲可能还活着。
也可能有人继承了她最后一件不肯交给官府的东西。
两种可能,都没有资格被程见微先写成答案。
···
刑部问她,是否申请查看被覆住的和离文字。
她站在那片半纸前,很久没有说话。
那可能是母亲留给父亲的拒绝。
也可能写着一个她找了十年的去处。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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