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也会猜。”女人说,“旧名贴出去,我现在住的那家便知道我从前嫁过谁;现在的名字贴出去,从前那家便知道我住在哪里。你们查的是一张债,他们找的是一个人。”
“找到以后呢?”谢闻简问。
“先说债随夫家,再说我吃过他们三年饭,身上的衣、手里的钱,都该先还。”
“你现在的家知道这笔债吗?”
“不知道。”
“知道旧名吗?”
女人停了一下。
“知道我有旧名。不知道是哪一个。”
她没有把现在的人写成蒙在鼓里的好人,也没有把从前的人一概说成恶人。她只是算过:一张外榜贴出去,两边都会来替她决定这笔钱先归谁。
她说得很平。
不像告状,更像给绣铺报一匹布为什么不能见水。
程见微看见她右手拇指有一道旧针口。蓝线不是随手捏来的,是从衣摆内侧抽出的。那里少了一针,走动时会慢慢散开。
她今日出门,没有预备在这里坐很久。
“若必须公开一个名字呢?”程见微问。
“我不要债了。”
“债额不小。”
“命更贵。”
屋里静了一瞬。
程见微差点问,她是否也去过青灯行。
这件事与核债无关。
她把笔尖移回债据号。
“你不公开姓名,”谢闻简道,“官府便无法确认有没有第二个人拿同一张债来领,也无法让可能的继承人提出异议。若以后错付,今日受理的人要担责。”
“所以你们要我先把自己交出来,才肯还钱?”
“所以官府不能只凭一张被手遮住的纸认债。”
一个假债主也可以戴帷帽,也可以说自己怕被找到。
程见微问:“你愿不愿意让一个与你无利害的人看见真名,只核三件事:人、债据、领取意思相合?”
“看的人是谁?”
“还没定。”
女人笑了一声。
“那你先定好,再问我愿不愿意。”
***
程见微取过一张空白事项纸。
没有先写女人的名字。
她画了四栏。
第一栏,债是否存在。
第二栏,谁完成内部核身。
第三栏,谁有权领取或代领。
第四栏,对外公开到哪一步。
谢闻简看着那四栏,没有落笔。
“现行异议榜把四件事写在一行。”
“所以她若要第一件,便得把后面三件一起交出去。”
“拆开以后,外面的人看不见姓名,怎么发现冒领?”
“给债据一个待核号。外榜只贴债据号、债额区间和争议类别。有人主张同一债据,再持原证进内核。”
“两个人都说自己是真的呢?”
“都不兑付,先核人。”
“谁核?”
程见微没有回答。
这正是她不能替官府省掉的一步。
她无权指定一个永远可信的人,更不能因为自己擅长辨纸,就把所有人的真名收进自己的抽屉。
谢闻简道:“此席可以把问题送度支与刑部,不能自行承认债权,也不能改外榜。”
“那就不认债。”
女人站了起来。
程见微道:“今日先认一件事。”
“什么?”
“你来过,也提出了不公开姓名仍核债的请求。官府尚未答应,也没有拒绝。原证仍归你,事项簿只留待核号。”
“这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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