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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债》

第44章 真印之后
界,共同圈住了后来能填什么。

    “匣里有没有填过界的?”程见微问。

    韩维山没有叫人把匣子合上。

    “有。多填一笔货损,把钱领给债主;把一次代领写成往后年年代领;人死以后才说他生前口头许过。韩家拒过,也吞过。”

    “吞过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韩家的旧例也不是清白写出来的。”

    他说得平常,仿佛承认的只是木匣底部有一层灰。

    “所以你可以不用韩家的结论。”韩维山道,“但最好别不用韩家犯过的错。”

    “照程问事人的意思,”韩维山道,“这些全是无效?”

    “我没有说无效。”

    “只许送,不许领。对一个托人去柜口卖货的船户,有何区别?”

    姚满第一次回头看他。

    韩维山说的正是她想说的话。

    程见微走到门边,却没有让木匣进问事席。

    “韩家怎么认这种单?”

    “先看旧例。”

    “谁的旧例?”

    “委托人与受托人过去怎么做。”

    “第一次委托呢?”

    “看行业惯例。”

    “惯例由谁写?”

    “做这门生意的人。”

    “韩家就是做这门生意的人。”

    “所以韩家比你知道一张空白按印为什么存在。”

    “也比她更容易把自己的收益写成惯例。”

    韩维山笑了一下。

    “那便把收益列出来。不能因为中间人会获利,就假装穷人不需要中间人。”

    他说得对。

    正因如此,不能让他说完便走。

    谢闻简在门边另开一页,把韩家陈述记为反方意见:空白按印可能是对临场判断的真实授权;一概否定,会让不识字、远行与受限制者失去代理工具。

    韩维山在下面署名。

    “程见微,”他隔着门问,“你让她再等一日,准备把谁的名字写在‘延误’后面?”

    ***

    程见微回到桌前。

    她把空白按印单旁边另放一张纸。

    “不判整张有效,也不判整张无效。”

    姚满道:“又要拆?”

    “要。”

    “拆到什么时候?”

    “拆到姐姐交给你的临场判断,能和你自己想要的东西分开。”

    “怎么分?”

    程见微写下第一行:空白按印由谁交付。

    第二行:交付时说了什么目的。

    第三行:受托人后来填了什么,填写时发生了什么。

    第四行:哪一项会让本人失去钱、名字、撤回或再选的机会。

    她没有把四行念成一条新法。

    只把纸推给姚满。

    “你说。每一句分开记。不知道的,留空。”

    姚满盯着第一行。

    “她把纸交给我。”

    “亲手?”

    “亲手。”

    第二行。

    “她说,看你们肯给多少,我再替她写多少。”

    “原话?”

    “原话。”

    第三行。

    “我到这里以后才写四项。因为你们什么都分开问,我怕少写一件,便又要她自己来。”

    “是谁教你写这四项?”

    “门口代写诉纸的人。”

    “他看过封套吗?”

    “没有。我给了他十文。”

    第四行。

    姚满迟迟没有说话。

    代呈和代存,让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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