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共同圈住了后来能填什么。
“匣里有没有填过界的?”程见微问。
韩维山没有叫人把匣子合上。
“有。多填一笔货损,把钱领给债主;把一次代领写成往后年年代领;人死以后才说他生前口头许过。韩家拒过,也吞过。”
“吞过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韩家的旧例也不是清白写出来的。”
他说得平常,仿佛承认的只是木匣底部有一层灰。
“所以你可以不用韩家的结论。”韩维山道,“但最好别不用韩家犯过的错。”
“照程问事人的意思,”韩维山道,“这些全是无效?”
“我没有说无效。”
“只许送,不许领。对一个托人去柜口卖货的船户,有何区别?”
姚满第一次回头看他。
韩维山说的正是她想说的话。
程见微走到门边,却没有让木匣进问事席。
“韩家怎么认这种单?”
“先看旧例。”
“谁的旧例?”
“委托人与受托人过去怎么做。”
“第一次委托呢?”
“看行业惯例。”
“惯例由谁写?”
“做这门生意的人。”
“韩家就是做这门生意的人。”
“所以韩家比你知道一张空白按印为什么存在。”
“也比她更容易把自己的收益写成惯例。”
韩维山笑了一下。
“那便把收益列出来。不能因为中间人会获利,就假装穷人不需要中间人。”
他说得对。
正因如此,不能让他说完便走。
谢闻简在门边另开一页,把韩家陈述记为反方意见:空白按印可能是对临场判断的真实授权;一概否定,会让不识字、远行与受限制者失去代理工具。
韩维山在下面署名。
“程见微,”他隔着门问,“你让她再等一日,准备把谁的名字写在‘延误’后面?”
***
程见微回到桌前。
她把空白按印单旁边另放一张纸。
“不判整张有效,也不判整张无效。”
姚满道:“又要拆?”
“要。”
“拆到什么时候?”
“拆到姐姐交给你的临场判断,能和你自己想要的东西分开。”
“怎么分?”
程见微写下第一行:空白按印由谁交付。
第二行:交付时说了什么目的。
第三行:受托人后来填了什么,填写时发生了什么。
第四行:哪一项会让本人失去钱、名字、撤回或再选的机会。
她没有把四行念成一条新法。
只把纸推给姚满。
“你说。每一句分开记。不知道的,留空。”
姚满盯着第一行。
“她把纸交给我。”
“亲手?”
“亲手。”
第二行。
“她说,看你们肯给多少,我再替她写多少。”
“原话?”
“原话。”
第三行。
“我到这里以后才写四项。因为你们什么都分开问,我怕少写一件,便又要她自己来。”
“是谁教你写这四项?”
“门口代写诉纸的人。”
“他看过封套吗?”
“没有。我给了他十文。”
第四行。
姚满迟迟没有说话。
代呈和代存,让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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