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人能查重,也会有人借无名吃人。”
“你希望我怎么选?”
“我不替你选。”
她把两块木片推回来。
“你也别拿我来替你选。”
***
离开油坊时,程见微仍只知道下一段路。
温女医把她带到一辆卖空坛子的车旁。车夫不知道她们从哪里来,只收青灯行预付的木签,把人送到城西桥口。
上车以前,温女医只问油坊女人一句:“今日是否由你自己决定见她、说到这里、让她离开?”
女人答“是”。
温女医在记时木牌上刻下一道短痕,不记地点,也不要求她按印。见证到此结束。
萧承晏在那里等。
他没有越过桥,也没有派人跟车。
东宫随从停在桥另一头。他独自站在风口,衣摆被吹向身后,手里没有一张能够解释油坊里发生过什么的纸。
程见微下车,看见他袖中露出一角东宫纠错档回执。
“另一份开启同意抽定了?”她问。
“抽到了御史台主录席,不是谢闻简个人。”
“查阅对象另封?”
“另封了。”
他没有问她见了谁。
她也没有立刻把油坊里的话说给他听。
两个人沿河走了一段。
“她不许太子去。”程见微说。
“我知道。”
“你生气吗?”
“有一点。”
“对她?”
“对我自己已经成了需要被挡在门外的人。”
程见微停下。
“挡你,不等于不要你。”
萧承晏看向她。
这是她今日第一次给他一句不属于卷宗的话。
“我记住了。”他说。
“别写进东宫档。”
“不写。”
回到御史台,谢闻简已经把两张可疑申请分别封开。
官验所的两份核身回签没有错。
两张债据号不同,原证也都在无名簿索引中。申请人没有要求公开姓名,却都指定由同一间脚店转交后续领取。
可能是两名真债主共同使用一个代理。
也可能正是油坊女人刚刚摆在她面前的第二种情形。
问题出在另一处。
两份回签的第二持钥人,盖的是同一枚旧商印。
印角有一道极细的缺口。
谢闻简把拓印推给程见微。
“沈氏旧商印。”UC小说网_m.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