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把空白填满。
她说得更硬,像当铺柜口告诉人:不押便拿不到钱;押不押仍由你。
谢闻简把第一批备案复验人名目分别封给两名申请人。
一名申请人很快回签,拒绝抽中的前户房书吏。理由只记类别:过去身份风险。她不必说明那名书吏是否认识自己,也不必证明害怕合理。
另一名申请人接受了抽中的米行女柜正,却要求女柜正只看官验所半签与旧件回签,不看领取脚店。
同一套抽签,没有得到同一个答案。
接受的一笔可以继续;拒绝的一笔重新等待。
桑平没有为了整齐,叫第二个人服从第一人的选择。她也没有因第一笔继续,便宣称新的第二钥匙已经适合所有人。
闻素道:“拒绝不写细因,如何防止申请人一直挑到自己能控制的人?”
“记录拒绝次数与候选人的公开利害,不记私人理由。反复只挑与自己有往来的人,再触发代理控制复核。”
“谁看拒绝次数?”
“御史台只看同一待核号的计数,不看姓名。官验所只看身份是否同一,不看拒绝对象。两边用当日短签相接。”
办法更慢了。
也没有出现一个人手里握着完整拒绝史与姓名。
***
韩维山在公开反方席上敲了一下桌面。
“韩家可以做第二持钥。”
桑平问:“韩家是否可能承接这些债的兑付、折价或代理?”
“可能。”
“有利害。”
“有利害不等于会造假。韩家在各地有柜,查重比临时抽来的人快。”
“也更容易把每笔匿名债变成韩家的客户。”
“至少韩家错了,有家产可赔。”
闻素道:“有家产的人,便更有资格知道穷人的名字?”
“有家产的人,更有能力承担知道以后犯错的价。”
韩维山把话说得很直。
一个随机抽中的小验印人即便泄密,倾家也赔不起一名债主失去的住处与生计。大机构更危险,也更可追责。
桑平问:“若韩家泄露以后,债主不要钱,只要删掉名字呢?”
“可以删。”
“韩家的抄柜、分号、往来信里都删?”
“很难。”
“所以赔得起,不等于还得回去。”
韩维山没有再争这一句。
他原本倚在反方席后的柱边,听到这里才坐正了些。不是因为被说服,而是桑平把一个他惯于折成银价的损失,硬生生还原成了无法买回的生活。
桑平最终没有让韩家持钥,也没有把韩家永久排除在备案池外。她要求备案时公开每一笔可能收益,由申请人看完再决定是否拒绝。
程见微坐在屏风外,第一次看别人使用一张与她不同的空纸,问到近似的答案。
这没有让她被削弱。
也没有让她舒服。
散席间隙,桑平走到屏风外喝水。
程见微把自己的旁听纸翻给她看。整页空白。只有右下角被她的指甲压出一道弯痕。
“你若主问,会怎么处置旧印?”桑平问。
“我不能答。”
“我问的是方法,不是这笔案。”
“这笔案已经牵到我母亲。我说的方法也会变成意见。”
桑平喝完水,把碗放回去。
“你回避得比我想的严。”
“你觉得过了?”
“过不过,不该由我替你放宽。”
两个人相视片刻。
桑平道:“我不会沿用你那四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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