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验所先把公主府本地短记与韩家本地短记分别核到同一债项。御史台只看两份权限外页:公主府是限用途直付申请,韩家是询价,尚未成交、未取得排他授权。
答案应当是“不冲突”。
韩家经手人却提出异议。
他怀里揣着韩家闭门前的报价留签。若今晚不提,明日价格错了,韩家可以说自己只收到“不冲突”;若提得太宽,又可能让一张询价堵死床位。他先把留签放到御史台可见、病人内页不可见的位置,才开口。
询价回签里有一条:报价在闭门前保留,期间若债主从同段债权取得其他支付,须通知买方重算。
这不是处分。
却会影响报价。
若只回答“不冲突”,公主府直付以后,韩家仍可能按旧金额报价;若回答“冲突”,一个没有成交的询价又会堵住今晚床位。
桑平没有让三方在两个字里硬选。
限定问题被拆成两问。
是否已有重复处分:没有。
是否存在须通知另一方的价格条件:有。
度支可以直付最小药材与床位范围;韩家只收到“报价基础发生变化、须重算”,不收到金额、药材、床位或病名。
答案比单开慢。
也比一句“不冲突”多留了一项责任。
***
开锁时,东宫没有看见债项短号。
萧承晏拿到的是一枚当次问签,只写主管衙门、紧急期限和问题类别。他负责确认东宫是否对市场稳定、重复付款或紧急损失另有信息,并在时限上署责。
官验所完成两边异号核合以后,用一次性验签代替稳定短号。
御史台把问题、回答与谁见过哪一层封入复核页。
三方都知道有人今夜急。
没有一方同时知道她是谁、病什么、向谁问过多少和剩余债额。
程见微站在旁边,只看公开方法页。
她没有因自己提出分持,便取得紧急内页旁听权。
***
问题在第二次换签时出现。
官验所值夜人不熟悉新异号,把韩家的本地记抄错一笔。两边第一次核合失败,答案落成“无法判断”。
他发现错处时,脸色先白了,手却没有去抽回旧签。
“错在我。原签留着,另起更正。”
萧承晏看见时辰,问:“重来要多久?”
“一刻。”
“床位呢?”
崔珣道:“医工房回示,最多再留半个时辰。”
“若再错?”
“度支可以承担错付风险先直付。”
“谁签?”
“我。”
崔珣没有把所有等待风险都推给钥匙。
他有权在证据不足时决定是否用公共钱承担紧急错误,也必须承担重复付款追责。
第二次核合成功。
第一张错签仍占去一刻。医工房把下一名候诊者往后移了一个时辰。那个人与这笔债无关,也替新办法付了等待。
下一名候诊者是个替酒坊看曲房的女人,左脚被滚桶压肿。她原本赶得上夜里换班,迟一个时辰,酒坊便要另扣半日。她不知道帘后是谁,也没有资格看查重理由,只在自己的候诊页上写:因前案核合更正延后。
新办法救一个人的床位时,没有把另一个女人的误工藏进“顺利完成”。
错抄没有从记录里删掉。官验所换下当值人,保留原纸与更正,不写成新办法第一次就从无差错。
床位在期限前保住。
药材窄票直接交医工房。
韩家报价冻结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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