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过如今这样的地位,就是那种说一句话,办一件事就可以决定中国历史的位置。
一方面,他也想如所有人期待的那样,维持住南明隆武朝,与那清廷裂土分疆。这样上对得起大明宗庙,下对得闽浙百姓。另一方面,他觉得正面开战,自己是打不过清军的。要知道那些汉人统帅的清兵,近乎横扫了江南。而八旗真正的精锐甚至还在遥远的后方呢。他手里除了水师略有优势外,陆战的军队差不多啥也不算。
因此,郑芝龙这段时间一直仿佛置身梦中,压力大到随时想要撒手不干的状态。
不过他家的大公子就比他积极的多。郑芝龙的长子原名郑森,其母亲是田川夫人。郑芝龙年轻的时候滞留东瀛,田川是他在那边娶的正妻。郑森七岁从东瀛回到大明安平,后被送到南京国子监念书,受业于当代名儒钱谦益。和许多后世的军阀二代一样,郑大公子本来是被其父送到南京镀金的,结果他学回了一身儒家的忠君爱国思想。与那军阀老爹的想法大相径庭。
郑芝龙推立隆武帝后,郑森觐见陛下。隆武帝惊其才貌,叹曰:“惜朕无女妻之。”于是,郑森被赐国姓,姓朱名成功。福建这边有传言说,隆武帝有立其为储的想法。百姓一般称其国姓爷。
酒宴摆在军中,周围的摆件无非是些刀剑盾斧。
宴席并不算丰盛,就是一些日常野味和花生芋头,但在军中已属不易。酒水是从福京送来的“七倒金”,酒水成琥珀色,入口香醇。
宴席上并无歌舞助兴,只有郑成功、林翔凤、燕霆三人,施典并未陪同。
如传闻所言,二十多岁的国姓爷身形挺拔,面如冠玉,确是英气逼人。
燕霆觉得,对方毫无海盗世家的感觉,颇有几分王侯贵气。
不过得知燕霆来历的郑成功,很认真地夸赞了几句江阴的百姓。反而让少年感觉到几分做作的意味。因为燕霆觉得,没有经过破城之痛的人,没资格说他们的故事。那种痛,只有江阴人自己知道。
好在赴宴之前,林翔凤叮嘱过他,只吃饭少说话。因此少年就认真低头干饭,并不多做表示。
当然,郑成功更多是给他心里的宁远英雄林翔凤敬酒,因为施典等金缕哨旧人的缘故,在很久以前他就听过林翔凤的英雄事迹。
很快酒过三巡,郑成功开始询问林翔凤今后的打算。
林翔凤微笑道:“我带着这孩子一路南来。最初是想找个落脚点。具体住哪里都没想过。不过既然施典和金缕哨,如今成了芝牙哨。那我想离他们近一点总是好的。”
“如此林大侠可以住在福京。”郑成功微笑道,“大侠一身通天彻地的本事,正好再次为国效力啊。”
林翔凤慢慢道:“国姓爷,请恕在下冒昧。我林翔凤是山野狂徒,有些话放在心里不吐不快。”
燕霆低头继续干饭,心里嘀咕着,这老爷子就不能等两天再说扫兴的话吗?这里住得多开心啊。
郑成功正色道:“请讲。”
林翔凤道:“我知道太师和国姓爷,都是陛下的肱骨之臣。南明这半壁江山,依仗着太师。我也知,满清鞑子兵强马壮,随时会向福建扑来。首当其冲的就是仙霞岭。那么隆武朝会如何应对?”
郑成功道:“当然是以战止战。”
林翔凤继续问道:“我来的路上,侦缉营在追击我。若是隆武朝态度鲜明,他们为何会让施典一同来参与追杀?”
郑成功来之前想过几种应付的话,但看着林翔凤的眼睛,他忽然不知该如何回答。
郑芝龙在和北面谈,他是知道的。他甚至也知道郑芝龙有撂挑子的心思。但是这要如何对外人讲?偏偏对方那么直白的问出来。就好像长剑直刺毫不拐弯。
郑成功沉默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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