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站住了。
地下室的门被炸掉了一半,剩下的一半歪在门框上。桥本群站在门口,没有进去。他的肩膀在剧烈地发抖。
坂垣走到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地下室里空无一人。墙上那张华北地图的玻璃框已经被震碎了,地图的一角从框里掉出来,地上散落着被踩碎的玻璃渣和烧焦的纸片——那是驻屯军最后一批还没来得及销毁的文件。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焦炭和血腥混合的味道。椅子旁边的地面上有一大片干涸的血渍,已经变成了深褐色。
但是尸体不见了。香月清司的尸体不在这里。
坂垣低头看着地上那片血渍,沉默了好一阵。然后他转过身来,看着桥本群。
“香月清司在哪里?”
桥本群站在门口,盯着那张空椅子。
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自言自语:“支那人……支那人把司令官的遗体带走了。他们攻进来的时候,司令官已经切腹了。他命令我走——我是最后一个离开这里的人。我走的时候,司令官还活着。他靠在那张椅子上,手里握着那把刀,血从伤口一直流到地上。他让我把战报带回东京。”
“他们把司令官带到哪里去了?”
“不知道。”桥本群的声音忽然平静下来,平静得不像一个受了重伤的人,他不再剧烈的喘息。
“我只知道,驻屯军全灭了。四千人,从司令官到最后一个二等兵,全都没了。”
他转过身,面朝空无一人的椅子,慢慢地跪了下去。他的膝盖磕在水泥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桥本君,你干什么?”坂垣的眉头猛地皱紧了。
“我是驻屯军的参谋长。”桥本群跪在那片干涸的血渍旁边,从怀里掏出了一把手枪——那是香月清司在被发现之前塞给他的那把。
他把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司令官切腹的时候,我是他唯一在场的人。我没有陪他一起死,是因为他给了我命令——活着回去,把战报交给参谋本部。现在战报已经交到您手里了,我的任务完成了。”
“桥本君!”坂垣往前迈了一步。
“坂垣司令官。请转告东京,驻屯军没有投降。”桥本群说完最后一句话,扣动了扳机。
枪声在狭窄的地下室里炸响,震得墙上那张破碎的地图猛地一抖。
桥本群的身体往旁边一歪,倒在香月清司曾切腹死去的那片血渍旁边。他的手枪从指间滑落掉在地上,和香月清司留下的那把短刀只隔了不到一尺的距离。
坂垣站在原地,看着桥本群的尸体慢慢倒在血泊中,沉默了很长时间。地下室里安静得只剩下墙上那张破地图在风中轻轻晃动的声音。
“厚葬。”坂垣终于开口了。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楼梯口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地下室的方向。
他的目光里闪过一种极少出现在坂垣征四郎脸上的表情——不是恐惧,不是愤怒,是一种冷冰冰的警惕。
他和香月清司在陆军大学是同期的同学,在关东军搭过班子。
他知道香月不是一个草包。能把香月清司打得切腹自尽的对手,绝不是一个只会打人海战术的庸才。
“把驻屯军的战报调出来。”坂垣一边走一边对副官说。
“我要看驻屯军从七月七号到昨天的全部战报。还有,立即发报回东京,请求参谋本部将陆诚在重庆时期的资料、西安事变时的记录、华北作战开始后的所有情报,全部汇总发来。我要知道他的一切。”
副官飞快地记录着命令。坂垣走到大楼门口,站在这栋千疮百孔的废墟前,仰头看着那面被弹片撕得破破烂烂的墙壁。
他忽然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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