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娘的,告诉各团,准备进攻,我要一雪前耻。”
炮十团和炮八团的炮兵们终于等来了开火的命令。
炮十团团长站在阵地上,对着电话吼了一声“放”。
十二门一百五十毫米重榴弹炮的炮口同时喷出火光,炮口焰在夜色中亮得像一排突然睁开的眼睛。
炮弹以弧形弹道掠过八字桥上空,第一发落在桥北日军机枪巢正后方约二十米的位置,炸起的碎石和泥土溅了机枪手一身。
观测员在桥南的民房楼顶上用望远镜盯着弹着点,对着电话喊
:“偏左二十米,修正!”
第二轮齐射的炮弹精准地砸在沙袋垒成的机枪巢正中央,沙袋连同后面的机枪手一起被炸上了天,歪把子机枪的枪管被气浪拧成了麻花,摔在十几米外的碎石路上。
第三轮炮击沿着北四川路往北延伸,炮弹一发接一发地落在街角的杂货铺二楼——那些被木板钉死的窗户被炸得粉碎,木板碎片和碎玻璃像雨点一样砸在街道上,隐藏在窗户后面的日军掷弹筒手被爆炸的气浪从楼上掀下来,摔在街面上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
炮八团的轻榴弹炮紧随其后,三十六门一百零五毫米榴弹炮以更密集的射速对日军据点群进行火力压制。
炮弹落点从八字桥北侧一路往北延伸,沿着北四川路两侧的街巷逐次爆炸,把日军在临街建筑底层构筑的射击掩体一个接一个地敲掉。
一栋被改造成兵营的三层红砖楼被三发炮弹连续命中,一楼的外墙被炸出一个大洞,二楼窗户里架着的轻机枪连同枪手一起被爆炸的气浪从窗口喷了出来,机枪摔在街对面,枪管弯成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
黄梅兴亲自前往八字桥南侧,亲临一线,拔出配枪,对着身后的步兵们喊了一句:
“弟兄们,五年前我们从上海撤出去的时候,我说过总有一天会打回来!现在这一天到了——二六四旅,跟我上!”
他的士兵们从巷子里涌出来,踩着被炮火炸碎的石板和瓦砾,散兵线在硝烟中时隐时现。冲在最前面的一个排冲过桥面时遭到了桥北侧翼日军机枪巢的侧射火力,几个士兵被扫倒在桥面上,后面的士兵没有停,一边用步枪还击一边继续往前冲。
一个班长从桥面的弹坑里跳起来,把手榴弹甩进了那个机枪巢,爆炸的气浪把机枪手的钢盔掀上了半空。
日军从北四川路方向调来了增援。一
个小队的步兵沿着街巷两侧快速推进,掷弹筒手在巷口架起掷弹筒,对着二六四旅的进攻方向打出了几发榴弹。
黄梅兴蹲在被炸塌了半边的民房墙根下,用望远镜看着前方日军增援部队的动向,对身后的传令兵说:
“告诉第四连,从左边那条巷子绕过去,从侧翼打掉他们的掷弹筒。第五连正面吸引火力,第六连准备冲锋。”
第四连的士兵们沿着一条被炸得坑坑洼洼的小巷快速穿插。连长在巷口拐角处探出头看了一眼——日军的掷弹筒小组就架在巷口外不到三十米的位置。
他缩回头,对身后的士兵们打了个手势,拔出配枪率先从巷口冲了出去。
三个手榴弹同时甩向掷弹筒小组,爆炸的气浪把两个日军士兵掀翻在地,掷弹筒被炸成了两截。
第五连在正面用机枪和步枪交替掩护,把日军的注意力牢牢吸引在八字桥北侧的街面上。第六连趁机从侧翼冲过桥面,用手榴弹清掉了桥北最后一个机枪巢,沿着街巷往北四川路方向推进。第一道防线被撕开了一个缺口。
但日军的舰炮开始还击。
黄浦江上一艘日军驱逐舰的主炮对着八字桥方向打了一轮齐射,炮弹落在桥面上,把石砌的桥面炸出了几个大坑。弹片横飞,桥面上一个正在往前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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