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眼镜,很快理解了陆诚的用意。
泗安是第十八师团西进路线的起点,虽然牛岛的主力已经走远了,但泗安仍留有部分后方部队和补给线节点。
国军重新控制泗安,等于在牛岛的补给线上钉下一枚钉子,迫使他分兵回护后方,从而减缓前线的推进速度。
“王敬久和彭可定刚从长兴撤下来,部队伤亡不小。”
陆诚看向邓超
“把廖树立的上海保安团改编的独立七十七旅,加强给王敬久的八十七师。告诉廖树立,他的保安团已经不是杂牌部队了,从现在起是中央突击兵团直属独立旅,拿着中央军的饷,就要打中央军的硬仗。攻打泗安这一仗,让他的独立七十七旅打主攻,八十七师给他压阵。”
邓超飞快地记下命令,转身跑步去了电台室。
方先觉收到电报时正在无锡北郊的山地第一师指挥部里检查各团的集结进度。
这位陆诚手下头号大站起身走到地图前逐一核对当面敌军的番号和兵力部署
第十一师团的防区横跨无锡以东的公路干线和铁路枢纽,正面宽、纵深浅,兵力虽精但部署分散,尤其北翼一个联队的防线拉得过长,两翼之间的结合部只靠几个炮兵观察哨和电话线连接。
他叫来副官开始口述命令,二零六师从正北出击牵制日军北翼部队,山地第一师和山地第二师从西侧和西南侧发起主攻重点撕开日军防线的结合部,二百师作为预备队在攻击发起后伺机从突破口突入向纵深穿插。
命令下达后,各师连夜向攻击准备位置推进,工兵在黑暗中用白布条标记前进路线,步兵沿着田埂和干涸的灌溉渠弯腰前进,弹药手扛着炮弹箱在泥泞中一步一步往前挪。
拂晓时分薄雾笼罩着无锡以东的田野,两千余发炮弹从各炮兵阵地同时出膛,密集的炮火将天谷师团的前沿阵地在第一轮齐射中就化作了一片翻涌的火海。
重炮营的德制榴弹炮和从南京紧急调来的几门俄式加农炮将一排排穿甲弹和杀伤爆破弹砸在日军的掩体和交通壕上,公路干线和铁路枢纽两侧的冻土被炸成了齑粉,碎铁丝网和断裂的枕木被气浪掀上半空又重重砸回地面。
日军士兵从睡梦中惊醒,有些人在慌乱中连钢盔都来不及扣好,赤着脚跑进散兵坑,却发现自己阵地上的电话线早在一开始就被国军的炮火炸断了,各联队之间无法通讯,只能各自为战。
方先觉放下望远镜,对身后的参谋点了点头。
信号弹从山地第一师的阵地上升起,划破了晨曦中弥漫的硝烟。
山地第一师的步兵以连为单位从出发阵地涌出,士兵们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冲过被炮火犁得松软的田野,皮靴踩在满是弹坑的泥地上踏出沉闷的鼓点。
山地第二师从西南侧同时发起攻击,两个师的攻击方向在十一师团北翼的结合部交汇,像一把钳子的两个半环同时收紧。
日军的反应比陆诚预想的要快得多。
山室宗武在北翼结合部遭到猛攻后的第一时间就意识到国军的主攻方向是撕开他的防线。
他没有慌乱,一边命令北翼部队利用既设阵地就地顽抗、机枪火力点以交叉射击封锁国军突击队的进攻路线,一边命令正面主阵地的炮兵联队调整射向为北翼提供火力支援。
密集的机枪火力从钢筋混凝土加固的掩体中喷吐而出,子弹在田野上空织成一张看不见的火网,冲在最前面的一个连在日军机枪的交叉射击下伤亡惨重,连长被机枪子弹击中胸口,副连长接替指挥不到十分钟又被炮弹片削掉半个钢盔。
山地第一师的一个营瞅准了日军两处机枪巢之间的射击死角,从一条干涸的灌溉渠里倒着爬进去,将炸药包和成捆的手榴弹近距离投进掩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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