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越一个交代。"
他想了想,又交代一句:"给薛越发报,就问他一句话:缺什么,报上来。别耍小心思了。"
周明远接着汇报淳化的情况。胡宗南昨天又来了电报,说部队快撑不住了,问能不能退回江宁打巷战。
陆诚说:"我刚给他的是死命令:十天。淳化必须守十天,九天都不行。他就要撤,谁惯的臭毛病。"
周明远说:"他那第一军残得厉害,这次又没给补给。要不让再找支部队支援过去,缓他两天?"
陆诚说:"我上哪给他找援军去,就是有援军也是给汤山,淳化现在的作用,不是让吉住打不进去,是让他只许在一个地方打。你觉得胡宗南难?他该难。前些天从土桥撤下来,他要是再撑一撑,如今也不会打得这么被动。我不把第三师给他,就是要他明白,守淳化不是靠我,是靠他自己。"
赵德明在旁边听着,没插嘴。周明远也没再劝。
陆诚不是不心疼第一军。
可仗打到现在,哪一支部队不疼?
疼也要钉在那里。汤山要是破了,什么巷战、什么江宁,都是空话。
至于十日这个数,他自己也清楚,胡宗南够呛守得住。
可守不住是一回事,不守是另一回事。
他要的不是淳化不破,是破得慢一点,让第九师团咬下一块肉来,等它推到江宁的时候,已经没力气了。
最好,把吉住拖进江宁城里打巷战。
到了那时候,一城一巷,一房一墙,第九师团想快也快不起来。
到了后半夜,陆诚给胡宗南发去一封亲电。
电文照旧是他口述,赵德明润色,写的不多。
先说了句"第一军残而后勇,忠勇可嘉",然后才提"淳化地处要冲,第九师团不日主攻。望将军率部坚守十日,以为全局争取时间。
所需弹药物资,已饬后勤部就地筹给"。
写完,陆诚看了一遍
"发。"
胡宗南读完"电报,眉头紧锁。
娘希匹,十日!老子手底下第一军满打满算,能上阵的不到六个团,拿什么守十日?
他把电文往桌上一拍,在屋里走了两圈,把腰间的枪带解了又扣,扣了又解。
窗户纸被风吹得哗哗响,外头黑灯瞎火的。
参谋在边上劝,说要不回个电,把难处摆一摆,好歹要些补给。
胡宗南摆摆手:"诉什么。他陆仲明现在势头比我还盛。这命令他敢下,我就得接。谁让他把谷寿夫都抓了。"
参谋不好再说话,悄悄退到门边站着。胡宗南又走了一圈,忽然停住,问:"今天吉住那边有什么动静?"
参谋说:"还是老样子。没见步兵大动。"
胡宗南哼了一声:"他在等。等汤山那边打起来,好趁乱动手。
这几天就是喘气的时候,等他的劲攒足了,比现在难十倍。"
他心里还有一层没说出来:论资历,论官衔,他胡宗南哪点不如陆诚?同样是常周泰跟前的人,陆诚这一仗打完,已经是二级上将了。他呢?第一军残了,土桥也丢了,再争这些,没意思。形势比人强。他陆仲明势头正盛,不和他争。
可十日这个数,他是真没底。
这些天他盘算过手里的家当:四个师的架子,两个被第九师团打残了,剩下两个也不是满员。
弹药缺,兵员缺。
守不住,只能撤。撤也得有个撤法。撤之前,得让吉住流够血。
他把电文折起来,往军装内袋里一塞:"不给他打这个折。十天就十天。传我的令,从明早起,城东五里以内所有民房、桥梁、路口,一律埋雷。部队全部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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