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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诚回到地图前。
他忽然想,汤恩伯这种人,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在山西还没开打,先料理起自己人来了。
等山西真出了大乱子,看他还怎么和常周泰交代。
张雪中来了,得先让他去江北。
蒋鼎闻刚到任,手底下真正能帮上忙的人不多。
张雪中这个人,管训练、管补充、管收容都行。
他不锋芒,可稳当。这种人在太平时期不出彩,在乱局里就是宝。
他又把汤恩伯这个人从头到尾想了一遍。这个人不是没本事,是有本事的人里最会算计的。十三军能打,是他带出来的;十三军里的山头,也是他一手立起来的。可越是这种人,越容不下第二个声音。张雪中在他手下代理了那么久军务,功劳是实打实的。功劳这东西,放在别人身上是奖赏,放在汤恩伯身上,是威胁。汤恩伯要的是一支只姓汤的十三军,张雪中偏偏把它带成了一支能自己走路的十三军。就凭这一条,抓他都不算冤。
"张雪中这事,先不要跟下面透气。"
陆诚对赵德明说,"等他到南京了再说。江北那边,你替我拟个电,给蒋鼎闻:我给他物色了个人,到了之后,让他先帮着整补江北防务。"
赵德明应了一声,转身去办。
陆诚重新走到地图前,眼睛从山西移回南京。
大半个中国已经卷了进来,可他还是只能在南京城里,一城一城地推演。
太原会丢,山东要动,武汉不会太平。
这条大江,把中国分成两半。
他站在南边这一半,能做的,就是让日军再慢一些。哪怕慢一天,后方就能多喘一天。
他拿起铅笔,又在那张磨旧的地图上添了几笔。
江防的线画完了,他退后一步看,横竖都像一张网。网织得再密,也得有人收口。
黄昏时分,陆诚让邓超往盆子里倒了点热水,洗了把脸。
泡了毛巾捂在脸上,他长长出了口气。
这些天他睡得少,这样一捂还挺舒服。
他一边擦脸一边对周明远说:"等张雪中过来,让他先去江北。告诉他,南京不需要他上城头。江北防务、民船调度、伤兵转运,他要干的事多着呢。"
周明远说:"江北现在正乱。蒋将军刚去,手底下没几个能管的。张雪中这一去,倒是正好。"
陆诚说:"汤恩伯把他当眼中钉,倒也好,便宜了我。"
周明远想了想,说:"司令,张雪中到底是个军参谋长,让他去江北管这些杂事,会不会屈了他?"
陆诚把毛巾搭回架子上:"他捡了一条命就不错了。"
夜里,陆诚点了一根烟,靠在椅子上闭了闭眼。
现在局势紧张,全国动荡,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尽可能守住南京,让扼守黄河。
历史上山西有郝梦龄的第九军,郝梦龄也是在山西壮烈牺牲。
现在到了河南主持大局。
汤恩伯自然不如他,但是汤恩伯要是跟个泥鳅似的在山西乱窜,给日军制造麻烦,指不定还能有些出其不意的效果。
而且汤恩伯要是常驻山西,那么第五战区肯定得自己上了。
还是得争取时间,陆镇已经来信。
简朴的建设兵团这几年不停的训练士兵,一个兵团已经有两个军的规模了。
虽然大都没能实战,但是重庆、昆明、成都、长沙等地都在练兵,不断的补充军事力量。
常周泰也尽可能的找各个国家要些装备物资。
来武装部队。
要是把见了血的教导总队撤下来送到后方去换装速度还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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