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估算了一下时辰,快到子时了。
“都睡吧,”她说着从供桌上滑下来,“明天卯时出发,今晚好好歇着。”
赵铁柱应了一声。
……
次日上午,车队经过一个集镇。
苏晚让车队在镇口的槐树下停下,跳下车打量了一圈。
街上有几家铺子,但吃食摊子只有两个,一个卖面条,一个卖烧饼,闻着味道都不太新鲜。
“今天在这儿歇半天。”苏晚朝后面喊了一声。
王巧娘坐在牛车上哄小豆子吃干粮,听见这话猛地抬起头:“东家,咱们不是要赶路吗?”
“赶路也得吃饭。”苏晚走到她的车边,低头看了看车斗里那几口大陶罐,“你那些酱菜还剩多少?”
“还有三罐多。”王巧娘说着,把罐盖掀开一条缝,“芥菜疙瘩、萝卜条、豆角、黄瓜,都腌透了的。昨天在路边摘了一把野葱也腌进去了,味道应当不错。”
苏晚凑过去闻了闻,点了点头。
她在心里算了一笔账,这镇上少说有两三百人,加上过路的客商,中午的客流不会少。
三罐多的酱菜看着不多,但搭配着粗粮饼卖,也是一桩小买卖。
“王姐,你跟我来。”她转身朝镇口一块空地走去,“那儿支个摊子,卖酱菜配饼子。”
王巧娘一怔:“东家,这不就是个路边摊吗?”
“路边摊怎么了?”苏晚回头看她一眼,“合股契约里写了的,大家都可以用小本钱试着做买卖,赚了算自己的。你是咱们车队里手艺最好的人,不卖酱菜可惜了。”
王巧娘抿了抿嘴,没说什么,从车上抱下三罐半酱菜,又翻出一块干净的布当桌布。
苏瑾和赵铁柱帮她从旁边的破院墙拆了几块木板,在地上支起两张矮桌,搬了几块石头当凳子。
苏晚蹲在摊子旁边,拿根木棍在地上划拉:“王姐,你看。饼子你现烙,成本算一毫银一张,卖三毫。酱菜一小碟成本半毫,卖两毫。要是饼加酱菜一起卖,套餐算四毫。三样东西加一起,客人听着划算,咱们也多赚一毫。”
王巧娘掰着指头算了算,眼睛亮了:“东家,那我这一小碟酱菜能赚一毫半?三罐半酱菜少说能出两百碟,光酱菜就能赚三分银?”
“是。”苏晚站起来,“但是你要先把饼子烙得很香,人家闻着味道就过来了。”
王巧娘二话不说,挽起袖子就在旁边的石头上生火,架起一块铁板开始和面,擀饼子。
她动作快,面团在她的手里揉揉拍拍,往铁板上一贴,滋啦一声响,面香混着热气就散开了。
小豆子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手里拿着一根腌黄瓜,啃得满脸都是汁水。
赵铁柱帮他们在摊子前面挂了一块布幌子,苏晚找林文远拿来笔墨,在布上写了几个大字:“巧娘酱菜饼”。
第一个客人是个赶驴车的老汉,路过时被饼的香气勾住了鼻子,凑过来问:“饼怎么卖的?”
王巧娘嗓子有点发紧:“饼……饼三毫,酱菜两毫,两样一起四毫。”
“四毫有饼有菜?”老汉把驴拴在树上,一屁股坐在石头上,“来一套。”
王巧娘手忙脚乱地切了一碟酱菜,又夹了一张热饼递过去。
老汉咬了一口饼,夹了一筷子芥菜疙瘩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顿时瞪圆了:“这酱菜够味儿!再来一碟!”
苏晚在旁边看着,嘴角微微一翘。
她在现代读书时做过无数个市场模型,但真摆起了摊,看着东西卖出去的感觉还是不一样。
消息传得飞快。
不一会儿旁边就围了三五个人看热闹。
有胆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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