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回荡。
这画面没给菲尼太多感触,这具身体只是身体而已,没有将其中的情感和记忆一同托付给他,因此他总是找机会来逃避这个家。
他很明白自己在这个家里待久了一定会露馅,到时候就是魔鬼附身,直接送上烧烤架了。不对,这地方更习惯淹死异教徒和被魔鬼附身者。
菲尼在屋中看了一会儿,福提斯夫人非常专注手中的活计,无论在什么时候,织布永远都是农妇手里最要紧的活计之一,哪怕福提斯家是村中富农也不例外。
在菲尼将弓挂在墙上时,织机的声音顿住,福提斯夫人脸上的苦闷皱纹迅速舒展开来。
菲尼被福提斯夫人抓着手,一阵左瞧右瞧,怎么都瞧不够。
福提斯夫人脸上是藏不住的骄傲,接着菲尼又被按在炉膛旁,只听福提斯夫人扯着嗓子喊来小贝纳和小莉兹来炉膛这里忙活餐食。
忙到中午,老福提斯推门进来。
他一进门就看见了墙上挂着的那张长弓,目光停了几秒,然后才转向菲尼,点了点头。
老福提斯是绝对的当家人,这种时代下其权威更接近于主人,家庭内的子女和伴侣都得无条件的服从他的吩咐,唯有长子可享有家中特权。
当然,福提斯家里的情况已因菲尼取得俗间名号而改变。
老福提斯个子不高,但肩膀极宽,他一回来,挂在菲尼身上的小莉兹立马撒手,同小贝纳一道安静下来。
大哥希托万跟在老福提斯后面进来,身上沾了一身牛粪味。
他比菲尼大五岁,已经成家,住在新盖的右屋。大哥希托万的长相随了父亲——宽脸膛,厚嘴唇,说话慢吞吞的,做事也慢吞吞的,一板一眼从不马虎。
他看见菲尼,憨厚地笑着,拍了拍菲尼的肩。
一家人坐在桌边,福提斯夫人领着小贝纳和小莉兹在桌外忙碌,豆子、面包、麦糊、蔬菜浓汤、黄油炸鱼这些分到各人的盘子和碗里。
以福提斯家的条件,还可以吃更好一点,但是老福提斯一直都提倡节制是美德。
即便这样的餐食,在毛沟村里也只有很少一部分能够享用。
在这张桌上,用餐自有一套标准,其中老福提斯和菲尼都分到一条完整的炸鱼,还有一整块的粗麦面包,另外还有一大杯的麦酒。
对了,菲尼额外有两根烤肠。
这是老母亲的偏爱,她知道菲尼喜欢将猪肉肠烤得滋滋冒油,即便今天不是节日,她也破例剪下两根煎好。
小贝纳和小莉兹再眼馋也不能说什么,没看到大哥希托万都没吭声吗?!每个家里都是这样的规矩,重要的人吃得最好最多,剩下的人没有挑剔的份,敢哭闹只能吃巴掌。
大哥希托万说起了田里的情况,畅想着秋季收成,眼里是藏不住的笑意,说话时频频看向菲尼。
福提斯家能更上一层楼,多亏了弟弟菲尼的俗间之名,这登记在册的俗间名号可不是光图个好听的名声,它有实实在在的好处。
按照教会的规定,任何一个在誓愿名册上登记了俗间之名的自由民,其本人免除领主的劳役税,其直系亲属的家庭可以在什一税上减免一成半。
如果将来完成了「骑士称号」的圣业,减免的幅度还会更大。
说完农事,希托万似不经意一般,道:“前天我去伊格庄宅的时候,听到庄宅里缺一位长弓教习,有毛沟村中三家佃户的年贡作为俸金,差不多七八十枚银徽。
要是能做满五年,伊格老爷还有一匹骑马赠予,我看菲尼正适合。”
菲尼像没听到这话,手里撕着炸鱼,只吃了头尾,将鱼胸肉给了小贝纳,至于烤肠,也只吃了一小口,就被小莉兹“抢”走了,他这举动免不了福提斯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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