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不忘对着菲尼传颂丰卡的福音宝训。
菲尼没说话,只是看向已飘在海面的胖村妇,老教士也看到了,挣扎着起身,却被刚上滩的短须武士拦住,“我们已经尽力,教士!”
老教士脸颊通红,抬手就抽在武士头上,武士硬是没吭一声,也没让步,这时海面上那溺毙的胖村妇被什么东西猛地拽下去,翻起一阵沫子。
“离海远点。”
菲尼面色凝重,说着便一把拽起男孩,往沙堤上走去。
冲过沙堤,可见这里稀稀拉拉地长着几丛矮灌木,再远处的地势微微隆起,隐约能看到一些暗岩露头,三个弗拉人的踪迹已经消失。
“往前走,不能停,起码得找个能挡风的,不然这个晚上我们挺不过去。”短须武士扶着老教士过来,对菲尼匆匆说了一声,然后同老教士往前赶路。
“能走吗?”菲尼对男孩问道。
男孩摇头,满眼恐惧,死盯着菲尼,在冰冷刺骨的海风中哆嗦着嘴唇。
菲尼没说什么,将那张一直没松手的长弓扔到男孩手中,这让男孩有些发懵。
弓袋和斗篷被菲尼脱下拧干,弓袋里的备用火把在他刚一坠海就被冲走,箭也只剩四支,他看了一下自己的食物,一块奶酪和几根咸肉干。
自己应该是所有人中物资最足的,其他人明显就是毫无防备的被拉进来,一些人只穿着睡觉时的里衣、罩衫,三个弗拉人也是两手空空,估计这也是雀斑脸抢弓的原因。
他不是唯一幸运的,短须武士有硬甲,那个尖尾帽瘦汉也是衣装齐全,身上明显也有武器。
“拿着。”
菲尼将斗篷和弓袋递到男孩前,男孩很有眼力见的抱着。
“脑袋不笨。”菲尼微松一口气,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不希望自己的善心浪费在一个蠢孩子身上。
将男孩背起,菲尼快步上前,在砂土里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许多人已经走到前面,同那位短须武士一道并行,满眼的彷徨。
走了半小时,一行六人总算找到一个三人高的歪岩,可以在岩根下避风安寝。
捡柴生火后,纷纷烘干身上衣物,只有老教士愿意安抚他人情绪,尤其是女人和男孩。
“水无定形,故不被囚。冰有定形,终将碎裂。俗人们,信众们,丰卡必不会让风和浪伤害我们,这必是祂对我等的大试炼,我们不可被苦痛所定形。”
火塘边,菲尼烤着火。
哪怕有高高的岩石挡着,他还是能听到呼呼风声,还有老教士在那里借着教会的福音宝训安慰他人的声音。
“弗拉人随时有可能偷袭,这些人简直是泡在血和海里长大,忍耐远超常人。”短须武士依旧套着硬革胸甲,对菲尼和尖尾帽男说着担忧,同时顺势说出自己守夜的安排。
“谁有吃的?”
贴靠岩根坐着的女人问道。
男孩看了一眼菲尼腰间的口袋,但没有说话。
老教士张了张嘴,微叹一声,低声诵经,他知道这种事情无法强求,只希望人内心的善意萌发。
短须武士起身,“来到这鬼地方前,我在缺马脚的桥塔哨关守夜,你们大概不知道那偏僻地方,人少风又大,我们哨关口粮紧缺,守夜也只多分两块面包。”
说着,武士扯下口袋,将其中一块又黑又硬的面包掰开,分给老教士,但直接忽略了女人和小男孩,还有菲尼和尖尾帽男人。
见到这一幕,女人脸色惨白,意识到残酷现状,不敢再说话。
呆尖尾帽的瘦汉先取出一条巴掌长的鱼干,掰了一半给老教士,接着拿着剩下一半对女人道:“今晚和我睡觉,保准不饿肚子。”
“神告诫我们要互相敬爱。”老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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