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起来,不是他天生热爱学习,而是所处环境的逼迫。
在福提斯家中,菲尼学习箭术是为了武力和名声,不然将来的家产都没有他那一份。
虽说苏莱玛的王室有规定,家产继承中要有兄弟份例,但每个当家的父亲都会避免家产被分割,确保家产可以完整传到长子手中,这才是家族长久的道理。
在这当下的学习,或许能够保他一命,这样的情况怎能不使他专注。
短须武士跟着读唱小半会儿就有些吃力,往往刚念会一个新词,就忘记三个旧词,这反反复复之下,他只能找借口去草铺上休息,他的心思已在奇妙的操作上。
那个男孩还捂住肚皮,根本没有精神学习,屋里就剩下菲尼在强打精神跟上老教士的教学节奏,其实菲尼也只是死记硬背而已。
“永活的神啊,我等候你,
我的灵仰望祢,如守夜者仰望晨光。
唯有你,是我心所望,
是我的亮光与拯救。”
老教士用古昆美尔语在昏暗屋中展臂高唱,情绪高亢激昂,音调顿挫有度。
菲尼跟唱着,古昆美尔语的发音磕磕绊绊的,“永活的...神啊,我...等候...你,我的...灵...你,守夜...晨光...”
在这屋中,因男孩昏昏沉睡过去,老教士压低了念唱声音,菲尼则干脆停了下来,让老教士睡上一觉,于是屋中只余轻微鼾声。
菲尼和短须武士对视一眼,默契的轮流守着。
油灯昏昏亮着,菲尼靠在墙壁上,一会儿想着爪牙的话,一会儿又想着渔村的怪人们。
“砰”的一声,屋门大开,冷风嗖嗖往里灌,让正昏昏欲睡的菲尼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
穿藻带裙的怪人站在门边,将手里的骨制短斧朝外一挥,喉咙里滚出几声含混的“呜呜”,这显然是在催促他们去往外面。
没人敢耽搁,短须武士先一步把尖石揣进怀里,又顺手扶了男孩一把。
老教士缓缓起身,用脚将地上未干的几行诗句抹去,水迹被抹成一道灰痕。
菲尼最后一个出屋,回头望了一眼澡池,他如果要亲身体验一次操作,那最起码得要抓来一条鱼,最好是一条凶猛大鱼,那样效果肯定更好。
这怪人领他们折向低矮浅谷的侧面,在碎石小道的两边,支着许多用大鱼长骨搭成的晾架,挂满剖开的鱼干、成串的藻带。
走了约莫两刻钟,地势渐低,一片滩涂在阴云下铺开。
这里是一条河流,靠近海口的河域,泥滩上插着许多木桩,再远处有一道半环形的黑色石栏隐约可见,高低不齐,有几段已经坍入泥里。
一位戴着三条精致贝壳项链的年轻怪人来到几人身边,赶苍蝇似的将那位领路怪人赶走。
这位一看就是通晓古昆美尔语的怪人,于是老教士出面交涉,然后就对菲尼等人道:“这位湿皮贵人叫你们去清理河道淤泥、修理石栏和渔船。”
“教士年老,不能去。”
短须武士担心地说道。
“湿皮贵人叫我留下给他讲故事。”老教士一句话让短须武士顿感不是滋味,这待遇差别太大了。
“波佳南。”
菲尼拍着肚子,用古昆美尔语要起食物。
刚说完,几条鱼干和新鲜藻菜塞到怀里,同时还有一条鞭子,不过鞭子不是给他们的,而是用来监督他们的。
看来即便已经入住渔村,他们地位也是相当低微,只能干一些底层苦役,菲尼得想办法脱离眼下处境,不然他怎么能专心学徒交感操作。
几条鱼干和藻菜下肚,他们就被催促着脱衣下河。
现在是退潮时候,可河道水位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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