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那湿皮贵人肯定是某个头领的儿子。”
伊洛很是笃定,随后感叹了一句,“贵族的儿子还是贵族,这个道理在哪个世界都行得通。”
一碗炖菜下肚,不多时屋门被粗暴推开。
门外怪人腰间系着一串漂亮贝壳,大家判断这一定是个湿皮,接着也便开始适应今天的苦活。
每日的活计几乎相同——清淤,抬泥,修栏,搬石,偶尔被叫去给晾鱼架更换草绳,或者把泡好的各种藻菜拿到坡地上铺开,又或者是补修船只。
对了,有时晚上还要帮着熬煮鱼胶。
古昆美尔语是菲尼每天早晚的功课,而伊洛宁可去池子里练憋气和泳技,也不愿一起多学几个古昆美尔词句。
小宾奈倒是能和菲尼一起念唱,只是苦役对这孩子还是太过繁重,即便是捡枝拾柴,拎水提桶,一天下来,疲乏的精神也难以支撑他的学习。
到了第四天,菲尼勉强能出几个常用短句,像是“喝水”,“把鱼给我”,“这是谁家的船”,“一起揍他”之类。
到了第五天,菲尼和伊洛被带到滩涂西侧的一片泥地上,这里停着一艘快船,船底朝天的架着,像是一条被大浪抛上来的黑色大鱼。
船身狭长,两头尖翘,不算大,看形制能坐五六个人。
在船舷的一侧,有三道明显撞痕,看样子又是让他们来修船。
伊洛握着石刮刀,身体有些发虚。
这几天不仅耗光自带的食物,还有屋子原本的鱼虾存货,单单只靠渔村分配的鱼虾和藻菜,他们很难再吃饱,动一动都冒虚汗。
两大一小挤在一个屋里,可是分配的食物就一个人的份量,他们现在过得比光皮还不如。
“咔咔”的声中,伊洛费力地刮去内壁旧胶,他要将损坏的舷板撬下,然后还有熬开鱼胶,将新板换接粘合上去,这活计费神费力。
他知道菲尼在今天就要开始计划的第一步,所以不敢叫苦,一直埋头苦干。
在伊洛卖力干活时,菲尼这里已和一个湿皮交流起来。
菲尼和那湿皮都是吐着一串不熟练的昆美尔语,说话磕磕巴巴的,但是两人在船边上都聊得兴起,一边聊着还辅以手势比划。
“船...坏...渔期...修好。”湿皮比划着说道。
“保证...修...行...没事...”
“不错...努力...推荐你...轻松事情。”
“好湿皮...皮肤...眼睛...厉害...真不赖。”
菲尼尽力用着自己所掌握的古昆美尔语夸赞对方,见到这湿皮的心情一直不错,立马抛出一段流利的古昆美尔话,“你今天吃过吗?”
“吃...饱腹。”
湿皮说着,比划一会儿。
他见菲尼似乎不大能理解,只好从腰间摘下一个口粮袋,以此来表示自己吃过,不料手里的口粮袋被抢了过去。
“饿,谢谢,朋友。”
菲尼感激道。
湿皮有些着急,用他那不流利的昆美尔语词汇解释自己不是赠予食物,谁料他越是解释,对方越是开心,甚至还紧紧拥抱了他。
见这情状,湿皮无奈。
在村子里,头领一直称呼这些干皮肤人是来自深海的贵种,可他不以为然。
瞧瞧这些人的眼睛,都快挤到一起了,还有长着浓毛的干皮肤,他觉得连村里的光皮都比不上。
当然,眼前这个人不一样,那口同他一般的高贵语言,连说讲的节奏都一样,肯定和其他干皮肤是不一样的种苗,还有身上的毛也不多。
菲尼虽然翻着口粮袋,可注意全在湿皮的身上。
他一直有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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