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着,一个光皮举起手来。
这光皮激动上前,指着昏倒在地的那位光皮,使劲撅了撅自己的屁股,嘴里发出噗噗怪声。
“什么意思?”
扎姆不太理解这种动作的意思。
“意思是这个光皮很会放屁。”老妇赫哈吉无奈说道。
扎姆强忍着怒气,来到伊格、小宾奈,还有埃蒙老教士的面前,“你们是一起来到我们渔村,我现在相信这或许并非巧合,所以你们谁可以给我一份启示。”
在扎姆那一对发红的眼珠子前,三人难以保持镇定。
这里不是苏莱玛,没有什么领主法庭和王室法庭可以申诉,这个头领可以随时随地处决他们,可...他们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菲尼并没有这方面的指示。
小宾奈注意到菲尼这时摸了摸自己的嘴巴,想到昨晚关于操作的事情,知道这是在向他们提示鱼钩,立即朝着湿皮乌巴勒指去。
注意到菲尼动作暗示的不只是小宾奈,埃蒙老教士也有注意到,当即大声喊道:“是他,湿皮乌巴勒,他这两天一直和卢西恩在一起,他一定知道什么。”
一直看戏的乌巴勒听到这一声,在原地愕然无措。
等到扎姆来问时,乌巴勒根本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这模样让菲尼都替他着急,这简直是他使徒计划中的一大败笔。
“那一车鱼是怎么来的?”
老妇赫哈吉一个高声发问,人群的视线都被后面那辆板车所吸引,持斧竖矛的湿皮们举火围车,照亮了车上那一筐筐的大鱼。
“都是他,一个人。”
乌巴勒好像被闪电劈中一般,一口的古昆美尔语流利非常,道:“没错,我明白了,他知道鱼在水下想什么,那些鱼也认得他的钩子,难怪他总可以钓到大鱼。”
“他是使徒!”
乌巴勒一句肯定的话,在人群中激起巨大轰动。
在长屋之前,滑须的红珠耳坠猛地一晃,就像两滴血要滴下来一样。他死死盯着菲尼,慢慢眯起眼睛,仿佛在竭力藏住自己某种心思。
“展示吧!”
滑须大喊道。
“我不是使徒。”
菲尼强调一声,任由海风把裤摆和碎发吹乱,将两手缓缓地高举起来,火光从他身下穿过,在长屋的石墙上投出一个极大极暗的影子。
“我只是能听到一个声音,它在梦中传达着鱼群的方向。”
“那一定是腐臭海的声音。”
扎姆激动地大叫,绕着菲尼身边兴奋地呼喊。
没人注意到菲尼这一次的古昆美尔语这样流畅,渔村的所有人都格外亢奋,人群像是被抽去了骨头般,呼啦一下子矮了半截,无论老幼,无论光皮湿皮都已跪下。
一大片的头顶面向自己,饶是策划了这一切,晓得自己只是伪使的菲尼,也不禁心潮澎湃起来。
“带上所有渔网,都去河岸。”
滑须脸色暗沉,一声命令,乌泱泱的人群立马整齐行动。
河岸在夜色中像被剥开的鱼腹,黑而滑亮。
此时正值夜间涨潮的时刻,百余支火把从渔村中涌出,光点密密麻麻,沿着碎石主道一路铺到河岸,又从河岸散向各处的滩涂泥地。
光皮们被驱赶在最前面,将一张张渔网沿河撒开。
湿皮们则站在稍高的岸线上,手举根根长竿,竿头绑着浸过鱼油的草束,燃着青红火焰。这些火竿在河面一过,河面上的黑暗似被短暂地刺破开来。
菲尼被请到河岸最高处,但他却不愿意,亲自在河岸边上来回跑着。
这倒不是他愿意在岸边跑动,而是边界感知只能感受离他最近一处的边界,有具体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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