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赶了两天两夜磨出来的。”
江伯笑得满脸褶子。
“两千两。”
江文的手停住了。
两千两买一根笛子?
他心口抽了一下,肉疼得脸都歪了。
两千两够他去百花楼玩好几个来回,给天节军遗孤发三个月的生活费了。
“你是真败家啊江伯……”
江伯一脸委屈,“老奴想着少爷用的东西不能差了……”
“行了行了。”江文把玉笛揣好,心疼归心疼,东西确实好,拿着这管笛子上翠屏山,排面拉满。
……
西苑。
江文推开房门走进来的时候,李轻舞正坐在窗边的椅子上发呆,手里攥着一方帕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听见脚步声转过头,目光先落在江文脸上,然后往下移,停在了他腰间挂着的那管玉笛上。
碧绿的玉质,精致的雕工,笛身上清绝两个字在烛光下格外刺眼。
李轻舞的脸色一点一点沉下去了。
她不蠢。
观音庙那次江文拿的是二胡,这回换了玉笛,为的是什么,她心里门清。
为了勾搭姐姐。
这个无耻的败类,为了接近姐姐,连乐器都准备得这么用心,简直煞费苦心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江文没理会她的脸色,径直走到桌前坐下来,铺开一张白纸,提笔蘸墨。
笔尖落在纸上,一行一行的曲谱从他脑子里流淌出来。
不谓侠。
前世他很喜欢的一首曲子,旋律开阔洒脱,带着江湖游侠仗剑天涯的味道。
起手低沉,像是在回望过去的纠葛,中段一转,豁然开朗,所有的执念都放下了,天地辽阔,纵马而去。
曲谱写完,他拿起玉笛,凑到唇边,试了一个音。
音色清亮通透,比竹笛更干净,余韵悠长。
好笛子。
两千两没白花。
江文闭上眼,从头吹了一遍。
第一遍生疏,指法有两处不够流畅,他停下来纠正了,重新来过。
第二遍。
笛声从西苑的窗户里飘出去,在夜色里散开。
旋律不是缠绵悱恻的路子,跟观音庙那首女儿情完全不一样。
这首曲子的骨子里是豪放的,是快意恩仇的,是一个人策马扬鞭走过千山万水的洒脱。
但洒脱里面又藏着三分不舍。
像是一个浪子在离开之前,回头看了最后一眼。
李轻舞坐在椅子上,手里的帕子攥得指节发白。
她恨自己的耳朵。
这曲子……太好听了。
好听到她浑身的血都在跟着旋律走,好听到她脑子里所有的愤怒和厌恶都被冲淡了三分。
她几乎忘了吹笛子的人是那个无耻下流的败类。
曲终。
江文放下玉笛,转过头看向李轻舞,“怎么样?听出什么来了?”UC小说网_m.shukugu.com